女主的精神力直接穿透云霄,强行砸开了天庭财神宝库的第二层大门。
九重天上,财神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胖乎乎的财神老头正盘腿坐在纯金蒲团上。他手里拿着一把温润的玉算盘,正拨得噼里啪啦响,眉头紧锁地核对着南赡部洲这个月的香火账。
“不对啊,这三文钱的亏空到底去哪了?”他吹胡子瞪眼,正打算从头到尾再算一遍。
就在这时,殿内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那是宝库第二层禁制被暴力撞开的动静!
财神老头惊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玉算盘“啪嗒”一声掉在金砖地上。他提着绣满金元宝的锦缎长袍,连滚带爬地冲进内殿。
只见供奉在最中央琉璃台上的那只紫金葫芦,此刻正滴溜溜地打着转。葫芦塞子大开,里面那颗镇库之宝——大罗造化金丹,凭空消失了!
这可是太上老君打叶子牌输给他,用来抵押五百万功德的极品保命仙丹啊!
“哪个遭天杀的小毛贼!”
财神老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穹顶破口大骂。他心疼得老泪纵横,哭嚎声震得殿外的招财童子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神的金丹!有本事偷金丹,有本事你现身跟本神单挑啊!”
凡间,朱雀大街。
盛明珠在心底冷哼一声,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神识连接。
【老登别叫唤了,借你一颗丹药救我的长期提款机。大不了回头我让他多给你塑几座金身!】
她宽大的袖管里金光一闪,那颗散发着浓郁异香的大罗造化金丹便稳稳落在掌心。
她低着头,装出一副焦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柔弱模样,膝盖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挪动两寸,凑近了倒在血泊中的萧珩。
“王爷,这是臣女从一位云游方士那里求来的保命药丸,您快咽下去!”
萧珩此刻已经痛得意识模糊。
那阴毒的煞气正一点点冻结他的心脉,他紧紧咬着牙关,喉咙里满是腥臭的黑血,外界的声音听起来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膜,模糊不清。
盛明珠见他牙关紧闭,根本咽不下东西,心里那把算盘急得冒火。
【要死了要死了!三千万两白银的遗产马上就要充公了!这可是老娘下半辈子的养老金!】
她一咬牙,直接上手。
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捏住萧珩线条凌厉的下颌骨,用力一卸,迫使他张开染血的薄唇。另一只手屈指一弹,将那颗金丹精准无误地弹进他的喉咙深处。
动作粗暴利落,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娇怯。
夜影和几个暗卫看傻了眼。这武安侯府的大小姐是不是疯了,怎么敢对主子下这般重手!
“你敢伤主子!”夜影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擒盛明珠的肩膀。
“闭嘴!”
盛明珠猛地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吵死了!没看我正在抢救大周第一富豪吗?耽误了老娘继承遗产,把你卖去挖煤都赔不起!】
夜影被她那瞬间爆发的冷厉眼神震慑,伸出的手竟僵在了半空。
金丹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纯粹的生机。
那不是普通的药力,那是带着九重天至纯仙气的造化之力。
萧珩只觉得体内那股肆虐的极寒煞气,撞上了一轮滚烫的骄阳。两股霸道的力量在他残破的经脉里展开殊死搏斗,撕裂般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呃——”
他仰起头,修长苍白的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
一大口夹杂着寒冰碎屑的黑血被他猛地喷了出来。
这一口血吐出,他脸上的死灰之色竟奇迹般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鲜活的红润。那原本已经停滞的呼吸,也变得绵长有力起来。
他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
眼前,是少女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她正拿帕子胡乱擦着他嘴角的血迹,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菩萨保佑王爷平安”。
可萧珩的脑海里,听到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活了活了!提款机重新上线!我那八百间铺子和三万亩良田保住了!】
【短命鬼,没有姑奶奶的允许,就算是阎王爷拿着生死簿来,也休想把你从我手里收走!】
萧珩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掀起的惊涛骇浪。
提款机?
铺子?良田?
他活了二十二年,身边所有人都敬他、畏他、恨他,抑或想利用他这把刀去杀人。
唯独眼前这个满眼都是钱的丫头,为了他那些俗不可耐的家产,硬生生从鬼门关把他拽了回来。甚至大言不惭地要在阎王爷手里抢人。
荒唐至极。
却又……鲜活得让人舍不得挪开眼。
萧珩缓缓抬起那只染满鲜血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随即一把扣住了盛明珠正在擦拭他嘴角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揉碎。
盛明珠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帕子飘落在地。
“王……王爷?”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装出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
萧珩没有松手。
他借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支起上半身。那双狭长冷厉的凤眸,此刻犹如深渊中盯上猎物的恶狼,死死锁住她的眼眸。
没有了往日的探究与冷漠。
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偏执与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你救了本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盯着她清澈的瞳孔,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本王的命,连同本王的家产,从今往后,都是你的了。”
盛明珠被他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这人是不是毒气攻心,把脑子给烧坏了?】
她拼命往回抽手,心里疯狂吐槽。
【谁要你的命啊!拿走拿走!我只要钱好吗!这看猎物一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活阎王不会是想碰瓷吧!】
听着她抗拒的心声,萧珩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重。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上那层细腻的肌肤。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确认,确认这个敢从鬼门关抢他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主子!”
夜影见主子不仅醒了,甚至还能开口说话,激动得直接跪在血水里磕头。
“属下该死,护卫不力!请主子移步回府,鬼医已经等在府里了!”
萧珩这才不紧不慢地松开盛明珠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借助暗卫的搀扶站起身。那股霸道阴毒的煞气虽然被压制,但他这具身体终究亏空太久,还需慢慢调理。
他身披残破的玄衣,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在揉手腕的盛明珠。
“护送盛大小姐回府。”他冷冷吩咐。
“是!”两名暗卫立刻出列,恭敬地护在盛明珠和苏氏身侧。
萧珩被暗卫抬走。
临上那辆临时调来的马车前,他微微侧首。那道幽深偏执的目光再次黏在盛明珠身上,仿佛在看一件已经刻上他名字的稀世珍宝。
盛明珠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什么看!赶紧回去写遗嘱把钱过继给我才是正事!】
萧珩听着这句没心没肺的催促,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放下车帘,在一众暗卫的护送下扬长而去。
长街上的血腥气逐渐被冷风吹散。
苏氏这才双腿发软地靠在盛明珠身上。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她甚至没看清女儿到底喂了什么药。
“明珠,你胆子也太大了。”苏氏红着眼眶,声音发颤,“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啊,万一他怪罪下来,我们侯府怎么担得起。”
盛明珠挽住苏氏的胳膊,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娘别怕,女儿在乡下时认识个老郎中,那药丸就是治急症的。你看,王爷不是活过来了吗?”
【不仅活过来了,还变成个神经病。】
苏氏哪里知道女儿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只当是佛祖保佑。她看着女儿这副懂事乖巧的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吩咐下人套好马车,带着盛明珠匆匆赶回武安侯府。
侯府大门前。
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苏氏拉着盛明珠刚走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跨过门槛,门房管事便满头大汗地迎了出来。
“夫人!大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门房擦着额头上的汗,指着大厅的方向,脸色有些难看。
“探花郎赵公子来了!他带了十几箱厚礼,说是……说是要退了跟二小姐的婚事,转而求娶大小姐!”
盛明珠嘴角的笑容一僵。
【啥玩意儿?探花郎?】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书中那个嫌贫爱富、踩着别人上位的油腻凤凰男。
原本跟假千金盛如月订了婚约,现在看假千金入狱,立刻跑来捡她这个真千金的高枝了?
苏氏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紧紧攥住了手里的丝帕。
女主踏入客厅,看着油头粉面的探花郎,生理性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