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一郎已经带着他四个轻机枪手离开了。
秦队一听陈默这话,不解地道:“王八犊子!他既然没有喝那么多的酒,还能回家烧炕,这扎音乡发生了大火,不第一时间赶过去,还让太君过来找茬?!”
陈默压低了声音,“有可能是故意的。”
秦风倒是听明白了,“给老子上眼药是吧?!”
陈默干笑了两声,道:“秦队长,你们去探案子,咱这个厨子就不跟着了。”
“跟着!”秦风白了他一眼道:“你和你老丈人不都干过猎人吗?那眼尖得很!一会儿到了现场,你得帮着勘探一下现场,就像在绥东的时候帮咱忙一样,你跑不掉的!”
“秦队,秦老总!咱就是一个厨子,以前是打过猎,但那是针对畜生的!”
秦风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道:“少废话,啰嗦什么!让你他妈的跟着就跟着。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有钱拿?”陈默顿时两眼放光道:“那行!”
“掉他妈的钱眼里去了!”秦风狠狠地瞪了陈默一眼。
陈默跟在了秦风等人的身后,一行众人来到了事发地点。
那里的火烧得是真的够猛够烈的,整个房子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已经坍塌了,聚了很多的人,应该都是四周的邻居。
这火没有救下来,但他们也忙活了够呛,现在喘着粗气,在那里指指点点的。
“真惨呐!那是失火嘛!这分明是报复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两口子被人家给剁成什么样了!”
“活该,呸!”
“让他们当汉奸走狗了,妈的,害得抗联的队伍那么惨!”
“小声点儿,保不准就有鬼子混在这里边,小心被他们听去了,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
人群的声音压得虽然很低,但耳尖的陈默却听得比较清楚。
这些人看到秦风带着一堆警察赶了过来,便不再继续说话了,而是识相地退到了一边。
秦风带着那些警察来到了这事发地点,打着手电筒掌着灯,一番探查。
最终秦风把目光落在了陈默的脸上,且将一个手电筒递给了他:“你去看看,好好地检查一下,看看是什么人干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你打猎的眼睛贼得很尖得很,找到了线索,警察大队重重有赏。”
听到“警察大队重重有赏”这几个字,陈默那两眼都笑开了花:“真的啊!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迈着小碎步,拿着手电筒开始在那片废墟当中搜索。
搜索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些被烧焦的东西,陈默捏着鼻子踩踏着那些被烧成灰烬的木头,仔细检查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才重新回到秦风身边,点头哈腰地道:“秦队长,看完了!”
“查到了什么吗?”秦风追问。
陈默咧嘴:“仇杀!”
“仇杀?”秦风皱眉,“你确认是仇杀?”
陈默道:“十有八九!出手的人真的是太狠了!一把斧头就把这两口子给剁了,连他家里的那只大黑狗都没有放过。这房间被烧了,手法看来是用了煤油和烧刀子配合,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啊!”
秦风哦声道:“就凭这?”
陈默道:“哎呀!咱的大队长!这要不是仇杀,如果是土匪做的话,没这么狠的手法!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土匪抢劫、小偷入室,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都怕惹到大麻烦,所以不会在房间里多做停留,恨不得偷完东西,要过了命就走的!”
“通过对现场的勘查来判断,死者头盖骨被利斧劈中而死!而后又补了很多斧,若不是对这两位恨之入骨的仇人,又怎么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秦风点头,“你判断伤害他们的利器是斧子?”
陈默确认地道:“这个应该不会错!”
“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凶器?”
“反正没找到其他的凶器。”
“还有其他方面的发现吗?”秦风问。
陈默皱眉道:“说来吧,咱也觉得有些奇怪,弄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周边的邻居应该多问问,毕竟声音不会太小了吧?还有那条大黑狗也给弄死了,如果是陌生人,那大黑狗应该会狂吠的,也会惊忧到四周的邻居吧,但若是熟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秦风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刘道:“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小刘回了话,倒是有一些惊奇于陈默的判断,心里有一些狐疑。
秦风则拍着陈默的肩膀道:“你小子能耐得很,在绥东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勘察现场做仵作的好手。本大队长,还是觉得你别做厨子了,跟着咱干,给咱助助力,当个副手。”
陈默苦笑摇头:“大队长,您别取笑咱了,咱这两把刷子哪敢当什么仵作,当什么验尸官啊!只是在林子里打猎练出来的点警惕性吧和观察力罢了!”
“那你看这样行不?”秦风道,“你来给警察大队当验尸官当仵作,每验一次,从警察大队的经费中给你拨出来一笔填补家用,咋样?”
“真的吗?那好啊!只验尸和勘察现场吗?”
“对。”秦风道:“咱带着队伍来到这扎音乡,也的确需要一个好的验尸官。这原先的也不知道是谁,但咱还不信任。以前你帮助咱破过几起案子,信得过你,这一次你的探查应该也不差。”
“那什么,小刘,你记一下,每一次探查给个五块钱。”
“是,大队长!”
一听这话的陈默两眼顿时放光一般:“唉呀,多谢秦大队长了!”
正当秦风还想说话的时候,岸本一郎带着一些日本兵来到了这个地方。
秦风抢过了小刘记录下来的东西,来到了岸本一郎的面前,恭敬地敬了一个警礼道:“岸本先生,这是刚刚探查的结果,您看一看!”
岸本哼了一声,接过了问讯本,瞄了几眼,道:“确认是仇杀?!”
“确认是仇杀!”
“不是那些红胡子干的事情?!”
秦风立即搭话:“应该不是!要真是那些红胡子干的,他们一定会做得干净利落,不会拖泥带水!即便有太大的仇恨,也不应该为了这仇恨来暴露自己,因为想要猎杀掉林达就足够了。”
“这些红胡子没有必要为了泄恨把人弄成这个惨样,所以判断,这林达应该死于仇家之手,这个仇家对于扎音乡的环境风俗都是非常熟悉的,有可能就是这乡中之人,且和这林达有过接触。”
“你啰里八嗦说这些做什么?”岸本一郎把眼一瞪道,“林达的死就交给你继续调查,要把真凶给我找到,这关系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给你三天的时限,三天后若是你交不出凶手,你这大队长也就不要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