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超哥,你看这里治安真好。”
唐彩芸望着窗外和谐安宁的画面,忍不住感叹出声。
而在国内,随着人口激增,犯罪率如脱缰野马般攀升,街头凶杀案屡见不鲜。
再对比此地,更觉恍若隔世。
伦敦街头的暗流涌动,并非空穴来风。
唐彩芸指尖微凉,心底那份不安愈发浓重。
她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空气里的躁动与压抑感正呈几何级数攀升,这种无形的压迫,源自林志超对家人安危近乎偏执的守护姿态。
“外头并不太平。”
林志超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冷峻:“这里充斥着从海外倒腾回来的廉价玩意儿。
一支枪,二十五镑就能到手。
本地那些退伍老兵手里攥着不少货色,人心惶惶加上物资紧缺,怨气像野草一样疯长。
你眼前看到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水面上的浮沫罢了。”
他并未打算让女孩独自行动,但必要的心理防线必须筑牢。
话音刚落,唐彩芸身子一僵,本能地往林志超身旁靠去。
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令林志超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思绪早已飘向夜幕降临后的旖旎光景。
“只要黏着你,我就无所畏惧。”
少女声音细若蚊讷,带着几分依赖。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信赖。
距离拉近的瞬间,原本盘踞心头的恐惧如冰雪消融。
林志超神色温和,尽显绅士风度:“放心,有我在。”
先予警告制造危机感,再施援手扮演守护者,这套组合拳向来对女性受用无穷。
为免招致无端敌意,两人全程使用英语交谈,刻意隔绝了本地人的审视目光。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接话道:“先生言重了。
英国向来安全,尽管隐患存在,但自本届‘和平’奥运开幕以来,犯罪率已显着回落。
如今的伦敦,秩序井然。
祝您旅途顺遂。”
林志超顺势而为,未做争辩,只淡淡回应:“那便最好。
我来此是为了商务洽谈。”
强调身份,有助于提升在旁人眼中的分量。
“以商立国之地,必将满载而归。”
司机附和了一句。
寒暄至此,车辆缓缓停靠。
梅菲尔区,朗庭酒店。
这座矗立于贵族地带的百年建筑,底蕴深厚。
自1865年开业以来,它屡开先河:率先引入电力照明、首供冷暖双温水源、最早配备升降梯。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奢华与尊贵。
行程平稳,未见波澜。
将行李安置妥当后,林志超并未急于休息,而是仔细查验客房每一个角落。
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是出于谨慎。
毕竟今夜不同往日。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他与唐彩芸即将跨越友谊的界限,迈向人生全新的阶段。
确认无误,他才转身走向那位娇羞的女子。
“ ,需备水沐浴?”
唐彩芸脸颊飞红,轻轻颔首,发出一声轻软的鼻音。
接下来的举动克制而得体。
林志超保持着完美的社交距离,无微不至地照顾对方情绪,未曾越雷池半步。
浴室门关上,水汽氤氲。
唐彩芸倚靠在浴缸边缘,任由热水冲刷肌肤。
脑海中浮现出林志超的身影,羞涩与憧憬交织,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志超哥,真是让人挪不开眼……
“真该庆幸当初随父避祸。”
唐彩芸指尖轻颤,眼底漾开一抹甜腻的笑意。
若非那场变故,她怎会邂逅林志超?
前几日还嚷嚷着要回魔都,如今却甘愿留在这偏远之地。
念头至此,脸颊不禁泛起热浪,心跳也乱了节奏。
谁让那男人眼里总藏着抹勾人的暗火?
虽未越雷池,但那些看似无意间的触碰——指尖划过手背,拥抱时的紧贴,早已让她心神荡漾。
“每次瞧他那眼神,真叫人发毛。”
“不过今日倒是收敛了许多。”
水汽氤氲中,裹着浴巾的唐彩芸推门而出。
发梢滴水,面若桃花。
林志超目光微闪,嗓音低沉:“水温很高?”
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她软糯嗔道:“哥哥试试便知。”
说着,竟推着那人往浴室走。
林志超顺从地接过衣物,迈入那片朦胧水汽。
余光一扫,架子上赫然堆叠着几件素色衣衫。
那是方才褪下的贴身之物。
他喉结微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这年头的内衣尚未流行钢圈海绵,剪裁宽松,讲究的是个舒适自在。
外间时尚风气初开,连束腰这类束缚身形的物件都已少见。
内裤款式近似短裤,棉质柔软,裤脚处勒着一圈细紧带,既防 ,又添了几分精致。
至于那层薄薄的玻璃 ,更是冬日里不可或缺的时髦标配。
门外,唐彩芸忽然想起忘了收衣服。
脚步一顿,停在房门口。
不敢贸然闯入,只能隔着门板胡思乱想。
“迟早是一家人,怕什么。”
她自我宽慰,终是忍不住开口催促:“志超哥,水凉了吧?我饿得慌。”
言语间,已猜出几分端倪。
浴室里,林志超并未立刻回应。
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织物上的气息纳入肺腑。
随即,将两人的衣物随意揉搓在一起,打算稍后交由酒店处理。
“彩芸想进来吗?”
戏谑声透过门板传来。
“做梦!”
唐彩芸脸色一红,转身欲逃。
待林志超整理好衣衫走出,手中依旧拎着那团混杂的衣物。
唐彩芸瞧见,心头小鹿乱撞,却强作镇定。
“拿去干洗店吧,贴身衣物放这儿,晚些再洗。”
他语气平淡,仿佛理所当然。
唐彩芸连忙接话:“志超哥的我也一并收了,晚上一起清洗。”
此刻,羞涩早被贤惠的心思取代。
伦敦的夜色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
唐彩芸靠在林志超肩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出身名门的她,此刻却生出一种近乎卑微的敬畏。
在她眼里,林志超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宝藏。
精通多国语言只是冰山一角,更让她折服的是男人身上那种运筹帷幄的商业嗅觉,以及关键时刻那份稳如泰山的担当。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不敢有半分骄纵。
既然对方对自己呵护备至,那她便甘愿收敛锋芒,做一个温柔顺从的女人。
两人并未急于外出用餐。
连日奔波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与其在陌生的街头蹚泥水,不如在这奢华至极的酒店里,寻一份静谧。
回到套房,唐彩芸敏锐地捕捉到气氛的变化。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划过下午两点。
“志超哥,现在去逛逛伦敦怎么样?”
她轻声提议,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这里的风景……”
林志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逛?
去见识那些灰蒙蒙的雾霾和破败的建筑?
别开玩笑了。
他可是花了三天时间,冒着风险转机两次,才换来这间被誉为“世界最贵”
的酒店入住权。
放着极致的舒适不要,去受罪?
“累了。”
他断然拒绝,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旅途劳顿,需要的是彻底的放松。”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角落的黑胶唱片机前。
指尖轻挑,针头落下。
悠扬的爵士乐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志超转身,向唐彩芸伸出右手,姿态优雅得如同宫廷舞伴。
舞曲起。
两人相拥入怀,脚步轻盈地滑动。
交谊舞不仅是浪漫的调剂,更像是一种隐秘的催化剂。
随着肢体接触的紧密,心跳加速,血液里的荷尔蒙悄然升温。
唐彩芸仰起头,那张精致典雅的面容近在咫尺。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羞涩,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林志超目光深沉,缓缓俯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良久,一声娇嗔打破了寂静。
“志超哥,你肯定是早有预谋吧?”
唐彩芸脸颊绯红,语气中满是甜蜜的不满。
林志超低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这叫阳谋,小傻瓜。”
既然是阳谋,便无需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