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是他们这时唯一的出路,可是那份恩情,是让他们走到现在唯一的温暖。
所以保王一派,坚持的是为世子守清道路,让世子继位,这样子名正言顺,未来封妻荫子,拜将封侯,也说得过去。
当然这在保军派的眼里,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的说法。造反就是造反,都上山当土匪了,还想着招安,要是说被生活逼的受不了了,那也就罢了,现在这情况谁打下来,谁就是王。
本来靠威压和威仪,不论是底下的士兵还是将官,都不会太早,爆发出矛盾,两派之间,也不会说些什么。
可玻璃珠子的内容,彻底流露出来时,就像是点燃火药的导火线,一口大炸药锅直接崩了出来。
“要我说那些保王派的也是太蠢,韩学冷都死了那还不如,乖乖的跟着造反,到时候不一样也是吗?”
身旁那人,不由得吐槽起来,在他看来人都挂球了,不如死心塌地,一样封妻荫子。
吴修却有不同的想法,坐在一旁,敲着腐朽的木栅栏:“可是这死法,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太清楚了,如果不是他出手干预韩学冷真的被一刀劈死。而保王派现在所做的事情,他猜测。
“除了报恩,恐怕还有想要脱离的意思,与其等着事后被清算,倒不如带着手下大军亲信,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心中大胆推测,此事发展几乎是八九不离十,尤其是在现在看来的状态下,第三军团派遣的都是年轻教官与士兵,其中高手云集。
第三军团是整个滆阳军,个体战斗力和凝聚力最强的一个军团。不然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平定聚龙山脉,及解忧郡。
所以不只是他这样猜测,只要是多少有去了解此事的大致都能想到是这个原因,现在是能杀一个是一个,尤其是杀掉,这个身边最亲近的这一伙,反正理由名正言顺,何乐而不为?
对于玉龙关外面,更是闹得沸沸扬扬,玻璃珠子的内容不仅是年轻将官的所知,一些高层将领也已知晓。
第三军团,总布局为前军大营,中军大营、左右翼大营和后军大营。
现在外面的老派将领,已经封闭了整个右翼大营,年轻将官们彻底出去后,便下达命令,许进不许出。
里面的情况,也越来越严峻,像是一锅粥一样。各家、各门的势力相互争斗,时时刻刻,都在出现流血事件。
吴修看着这一番景象,自是津津乐道,身旁的那些,也是同样如此的心态,毕竟凑热闹,有时候是一群人的本质。
在这个交流的过程中,他也了解了这身旁最近的这一位刚刚跟他与之交流的。
解忧郡谢家,以前也是王姓,不过战败之后剩下所有的幸存子弟,改名姓谢。
至于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吴修,倒是让他有些捉摸不清,本来这种事情应该是极为隐秘的,但貌似好像也有不少人知晓此事。
毕竟这位谢周子,刚刚讲说他过往经历的时候,声音可没压小,直到此刻还笑嘻嘻的说道:“你说我要是还姓韩的话,是不是也在下面打呀?”
吴修浅笑一声:“我也不清楚。”
装糊涂,有时候比较好用,况且不知道对方底细,还不如装装糊涂。嘴上说的可能是真实的,谁知道其他的是不是真的。
谢周子,却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你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装作不好奇呢?”
吴修摇摇头:“不好奇。”
谢周子道:“你好奇。”
“不好奇。”
“不!你好奇。”
“不好奇。”
“你!!!好奇!!!”
“不好奇。”
……
二人反复在三字与四字中,来回拉扯,无论谢周子的脸靠得有多近,语气有多坚定,吴修都是反复的三个字,且一个摇头。
这顿时是把人气的火冒三丈,甚至已经拉过肩膀,反复摇晃道:“你好奇啊!!!!”
默默心的都快喷到脸上来了。吴修的灵罡反应迅速,把东西全部拍上,拍回去。
擦着脸上的唾沫星子,谢周子一脸狰狞道:“你好奇!!!”长音拖荡。
“我好奇。”吴修忽然平淡的点头。
“不好奇!”说出这话后谢周子先是怒意,随后一愣“你好奇吗?”
“你都说了半天了都快喷死我了,那我好奇一下吧。”淡然一笑,反正无聊中找个乐子也挺好的,吴修也是个闲不住的。
不过这么一下谢周子,瞬间就恢复了冷静,清咳一声:“那这事儿不容易。”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耳畔响起,一具在他二人身后的东西,永远闭上了眼。死亡谢周子常见,没什么大惊小怪,不过瞥了一眼,发现对方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鳞山岭沐家?沐风阳?”
吴修,淡定擦了擦手:“你认识?”
他这个人对身后的动静,还是非常关注的,加上这个人手艺不精,还没动上两步,他就察觉到。
装作无所事事地走到身后时,他就辛苦了一下。手上还沾着血,能进入玉龙关的多数都是师阶,保险起见,心脏和灵核全部拿出来。
“见过一面,不熟。”说出这话的时候,谢周子,脸上明显有一些变化。
不是不熟,也不是太熟,死的这么轻巧,确实让他吃惊,至于这个人死了,他要不要为他报仇,这不是他想做的事情,没必要。
吴修道:“不用紧张,我这个人做事有分寸,不是你的事情,不会跟你有关,但我很好奇这个人的来历,毕竟死在我手上的,总要知道他是谁了。”
这话能不能放肚子里两说?这周子一听这话茬,就觉得不对劲,这是真的想知道。
不过难怪,来杀他了,以后不得记着名,赶哪天了来个斩草除根也好。
他转念一想,随即说道:“解忧郡,鳞山岭沐家,是整个解忧最出名的炼体宗门,以兽族精血和兽骨、内丹等辅修,炼成内独有法门,据说在师阶的时候,依靠此法门,便可以达到40万斤,且是贰品以下。”
此言一出吴修略显吃惊,他体内的情况特别,是用灵种和倾躯崩两样,同时淬炼才达到了百万效果。
且这百万的后面几位,还是依靠回收贪狼精血而得,贪狼精血,可是趁机吞噬了好几名将阶气血,所以说他这个是大有门道的,如果不及时炼化,也容易伤及自身。
可这鳞山岭沐家,却还有这样一套法门,让他有些心动,他身上的情况特别异常,最好体质,还是要再硬实一点比较合适。
练体功法不求多,但求能互相填补,巨人族的功法,有些诡异。
好像是一直在帮他突破体质上限,且没有限度,有可能是巨人一脉本身就如此。
想到这里他马上转身,掉下栅栏,看了一眼周遭,那些异样的眼光。
如果不是手段高明的或是经验十足的,一般还真的没有发现沐风阳,有这个动作,自以为吴修是个杀人邪修,少招惹最好。
不过也有人更多关注的是乾坤袋,鳞山岭可不是省油的灯,东西可不少,一定是有点好东西的。
但是当着人家面干,拿这种东西的就别逼着人家一会把你也给干掉。
吴修,想也没想的就把地上那些,滚落在地的乾坤袋,收纳物,所有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连尸体都不留下。
“里面有没有日后一探便知,不过这好东西还真不少,虽然都是灵器,但是以后也用得上,还有这几瓶丹药,还有钱……”
吴修检查了一下,零零散散的东西,可真不少,不知道的是以为来踏春的。
他头也不回的又重新坐回,栅栏上继续问道:“那这位?”
谢周子,盯着下面的动静,缓缓道:“算是有点本事的,在这一代的年轻一辈中翘楚,少有人能敌,甚至在整个解忧郡中,也是排得上前十的存在,当然是年轻一代。”
二十四岁突破师阶叁品,实属是少年英才,鲜有能敌,不过有没有用一些特殊手段强行提升修为。
这就另外两说,大家只看结果,不在意这其中过程。
现在众人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的可能性很高,人家连头和面,都没有招呼,就把灵核和脑袋给废掉。
此等能力,你却是这个样子,让大家如何信服?
当然跟个死人计较这种事,也没必要。
众人继续把头低的下去看,吴修也没有再去问,其他的已经大致知道是哪家的,那以后再说,日子长随时都可以。
下面的动静,算是闹得越来越剧烈。虽然没其他各郡的军方参与,但也有一些以个人名义,参加的军士,在里头参与。
以在暗中角落为主,没有几个直接在明面上的。
第三、第一、第四军团大部分将,士官都已经被动静吸引过来,下面的动静是越闹越大。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到现在已经过百了。
“严格限制人数,却无法抵挡这闻风而来的群狼猎犬,索性就让水越闹越浑,让事情越闹越大,才有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