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闭合,游荡于纯白的意海内,意识沉沦是许久未有的,整个人就好像是游魂般。
轻松惬意的感觉是会上瘾,可吴修却是微微笑之,眼目瞬间睁开,休息了,他也不知是多久。
不过是周身的疲倦,却已是一扫而空。
吴修环视此处,总有五味杂陈之感,年幼时第一次踏上,就很好奇这片地方的存在与组成。
以前在家中是没有机会,出到海上闲暇之余,会去些旧货书铺,寻找上古遗留下来的典籍。
加上此处缘故,所以方向相对明确。
可即便如此,由于海上的混乱与存稿都相对困难,遗存下来的仅是些只言片语。
先天意海,强大的精神组成,除此外信息有限。
所以对于此修炼,几乎都是盲人摸象,不断磨练中使用,再经过那两日中他总觉到哪里不对。
不过想下来是无法解决问题,于将眼睛再次闭合,睁开时已在自己的房间内。
慢慢起身巡看周围,圆窗外冰凉的海浪,在无情地拍打着船身。
看向床旁摆放的钟表,时针指向是寂静的深夜,可那眼中的寒云沉暮好像从未改变。
些许舒展身躯,缓缓下床。周身的疲劳是消散,但心中疑惑与总结却不是那么轻松。
走出房门,好似无尽寒风从舱道呼来,体内原灵,刹那间涌上护身。
却于吴修听取那细微寒风,在耳畔传出时被强行压下, 冰凉刺骨之物终有不同的作用。
顶着凛寒行上,干部们居住在船尾三楼,船员们集则于二楼。
本来最初提议两者相换,但经过所有船员们的共同决议,以干部们需最好的协调与操作等理由,作出决定。
吴修顺着楼道走下,来到一间庞大的门前,缓慢推开,昏暗环境中,无数的鼾声响起。
他哑笑着蹑脚的走入,对于居住情况,原先提议是单人间,这样有更好的私密性。
可遭到所有人的驳回,没有理由,亦可得知。
一个单独的房间对过去来说,压迫太大。倒是现在,更显热闹与温暖。
蹑步于打着鼾声的床铺旁,瞅见被踢开的被褥。
微笑着将其捂好,还有要掉下来的脑袋,轻轻地将其扶住。
再稍微环望片刻后,缓缓把门带上。
“睡醒了?”
打着哈欠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循声而看去,岱暮此时就站在门旁,慢慢地走上。
瞧见不仅是人走过来,眼角周围还顶着两个深色圈痕。
吴修不由得逗笑道:“怎么看我刚睡醒,给我准备夜宵。”
闻声岱暮上指摇头:“没良心的东西啊,老子守了你半个月,不说苦劳功劳的……唉呀。”
“我睡这么久了吗?”吴修抚以下颚“都有安排吗?”
岱暮点头道:“嗯,睡袋里的那个交给了宏升。
女子的话我暂时先安排到四楼,那边算是安静。”
听完安排吴修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交给你,我放心,快去休息吧。”
话罢吴修转身离去,走在灰暗色的楼道里,即使是外面的光亮透上,看起来还是沉沉的。
一言不发的走在路上,心里的石头总归是会越堆越重,如雨点般的事情压在身上,太多的疑惑需要得到解释。
不知不觉间,他就走到了一楼,舱门的层度厚实,坚固。
即便如此,未曾挡住这无孔不入的冷风侵蚀。
抬眸间,他竟有些鬼使神差的把手放在上面,这道门的沉重,能不能推开?
问题在脑海中闪烁,人心中若藏事、装事、压事时,对于往后的每步都会有些瞻前顾后。
吴修却凝视重门深思片刻后,双劲用力。犹豫不决,向来不是他的专长,快刀斩乱麻才是原先立身之本。
“嘎吱!嘎吱!”
沉门推开,冷风貌似在此刻化为真正的生灵般,前仆后继地向里深入。
重门展开下,还有一道真正无法透开的“门”屹立于此,无需沉重的防御,与坚不可摧的身躯。
瘦削的身影仅站此下,呼风便噤若寒蝉,未一丝,敢从此处而踏过。
就在那风都不敢冲上时,一双灰黑色的拳套,从中扔来。
他眼疾手快的将其拿住,就听见一道声音在风中响起。
“我呢,就牺牲牺牲我的身体,陪你再练练,还有没有力气啊?你这个刚睡醒的?”
闻言吴修笑了笑道:“我怕你这个虚逼,等会趴下来叫爹!”
“船底,练功房,一会儿看看谁叫爹。”
“怕你?!”
说话间,厚重的舱门再次关上,人影消失,整个楼道内弹指间变得寂静无声。
但是船底的太平就消失。
暗海怒奇,以甲板上船尾楼四个层数做为居住、放置物品、驾驶、餐饮、会议等用。
而下船底为三层,主要是驱动设施、冷鲜、货物、练功等作为使用。
练功房就在上一层,靠近最中位置,面积大约有五十多平,左右两边的墙壁厚度达一米。
里面的设施,相对比较简单正常,一些健身、兵器物品。
吴修此时出现在那练功房的门口,推开即入,灯火明亮。
瞥上半目,岱暮也已在此等候多时,摊开身躯平躺于场地中央,正呼呼大睡着。
带上那灰黑色拳套,双拳互击而上,闪身到其面前,对准的毫无防备的胸膛击下。
拳风之盛,顿起轰呜,可如此冲击而下,却如轰打棉花上。
只因在靠近时,平躺鼾声如雷地身影就已无踪。随即便是他背后猛遭一击。
身影向前推飞数十步,转身用以回击时,棕色拳套就对准其肩部打来,他连忙抬臂挡下。
“砰!”
强而有力的闷响贯彻,整座练功房内。
岱暮口打哈欠,手上的力道却着实未减。此拳轰来,吴修则连连向旁退身。
但也很快寻求了时机,借着被打旁的力道,单脚立身,转侧跟脚一勾,反以鞭击踢其膝处。
“啪!”
一声脆响,二人同时撤身半步。
擦去膝上的尘烟,岱暮低沉道:“有心事就讲出来,边打边讲,能做到吗?”话音落下,甩臂肘尖如垂横撞。
吴修俯身避开,顺势肩头前顶,把坚劲处泄于空中,自身滑步贴地。
绕到侧后冷静:“我能有什么事?别想乱我道心了!”一拳轰出直掏腰背。
接入此招,岱暮却不回身,反腿后踹,脚跟蹬于吴修小腹之处,逼之收拳。
旋即转身,反手扣住其腕,右拳照胸击上道:“心不在焉的很,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腕下沉沉,吴修脱扣而去,左臂格挡而上,同时挥拳砸上肋,两拳相撞,而震起闷响如雷。
二者各退三步,地板上划出两道浅痕。
岱暮缓身擦去面上的困意,面神严肃道:“我说过一拳要打出去就要硬点,怎么还怕把我打死吗?
还敢说心里没藏的事儿!”
吴修则低头吐气:“好!我总结了一下这些几年,要检讨。”
闻言眨眼而维持出来的严肃,瞬间消失,
面出兴奋道:“ 哟~吴少爷要检讨,快说快说,这样子如果想不出来,我可以帮你列举出几条啊。
嗯~对了做事抠搜啊,黑心老板经常不给我发工资,还有这个为人太黑心了啊,可以通过这几条仔细的检讨一下。
需要的话,可以给你列个表格,你好好的检讨下,今天晚上别睡,还有这……”
听着那滔滔不绝的讲述,吴修直接举手禁言:“不是这些事情。”
“啊,你不是要检讨吗?这些事情就应仔细检讨下。”
“是那两日的吧,准确来讲。”
岱暮仰首思考着嗤笑上:“那有什么好检讨的?
你是想说嗯~,我给阿清跟他说了啊,要好好的看着你,然后又不听人家的,
跑去那边跟人家搞事情,最后被打了个半残,然后让我来救你。这个事情检讨吗?
还是说……”
似如水库般的话语倾泻而出,同时那套开关好像是坏了,无法闭合。
缓行侧头,二人明明距隔几米,却仍可感觉到那唾沫星子喷溅于脸上,吴修此时还不可发怒。
但对付决了堤坝的河水,他还是有办法的,忽然闪身上前,趁着间隙的功夫,一拳轰出。
携风扑面而来,岱暮却早有准备,仰头避过,顺势侧身。
肘打向某胸侧道:“恼羞成怒啊还不赶紧讲!
不然今天晚上就要细数一下你这些年犯过的罪恶!”
退让不及,吴修强吃下,随即右拳直掏其肋下:“你怎么不叙述一下你的罪恶滔天呢?”
“呵,细数你的罪恶还想撇开!”岱暮屈膝上顶,将拳路顶偏。
二人肩头相撞,“砰”地响声传出,再次把距离拉开。
与之对望,吴修突然叹气道:“对呀,罪恶事太多了,好,你既然想听,我就说说。
那两日交过手能印象深刻的一共有五位。
以傲慢、轻率、大意、局限、自负为代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