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泪水未曾滴下,或许是可悲,或许是成长。
吴修看着阿清缓和片刻后,将过去拿起,他表示着赞赏。
同时缓声道:“这应该由你定夺,还起得来吗?”
阿清含着泪笑,看着那双手捧起之物,久久不能平复。可当平静下来时,头却点的铿锵有力。
用尽着身上所有的力量与气血,奋力站起。在这过程中吴修没有去刻意的搀扶他,当然更多的是荣幸!能看到这一幕。
那串齿链也被阿清小心的戴在腕上,眼中目光有史以来的最为坚定。
可身体的承受能力终究是有限,即便意志再为坚定。
但却有一个虽比他矮小几分的肩膀,给予其最大的温暖与平稳。
吴修从头到尾不去多言,也不做什么,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如同桩子、树洞只负责吸收,不安慰。
不过阿清承受与缓和的速度,就是成长的开始。
只待片刻便扶上其肩,拼命的站起,挺直。
一行一踏,步伐沉重,夹杂的过去与未来。吴修就跟在他的身后,看着那曾经的过去!
只不过在他那眼中稍有模糊间那个身影更矮上几分,瘦弱几分。
真正的踏上内室门前,阿清看清了里面的身影,披散的金发看有所相同的气态,仍然让他臂膀的青筋暴起。
阿清还清晰的记得那是一个相对黄昏的夜晚,他不是独生的,他还有一个兄弟,一个可爱的弟弟,家里四口在海岛上生活也算是惬意。
就是那一天他坠入了,共计五六年以上的地狱。
所谓的原师肆意的闯入家园,虏人、杀人、放火这些词语听上去都很概括,却充满着血腥与冰冷。
那晚过后,父母被砸碎头颅,弟弟跟着他被抓上船上,侵蚀记忆,稍有清醒时便被殴打。
弟弟也在后面的日子里身亡,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人了。
阿清能如此确认眼前这样跟那伙是一块的,就是他手腕中的齿链,在阿伦斯的眼里,这是功勋的象征,是金钱的对货版。
每个人的后槽牙都是独一无二的,就是靠此把齿掰下穿成链条用于兑换,把人像商品一样的,去兑换成金钱与资源。
虽说不是同一个人,但行为与德性都是一样的,阿青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而且那手腕上的也在无时无刻的跟其讲,过往的经历真的有可能是一模一样。
不过亚乌坡在看见阿清状态时,露出满脸不屑,啐吐血齿道:“小王八羔子,有本事你就亲自动手,叫一个奴隶来找我算怎么回事儿?”
同时阴狠地看向阿清:“奴隶就是奴隶,想翻身那就来呀!
还有!我留给你们一份惊喜,你以为那个纳戒真的有那么好玩吗?所有的精神烙印都会跟家族有所联系。
这里失联自然会派高手下场!
你们就等着像狗一样,苟延残喘的跑着吧!……”
话还未完,携带着万千力道的拳风便呼啸而来,重砸于亚乌坡头颅。
人影闪瞬而至,吴修直接掰开他的嘴,将冰石削尖成锥,一力之下贯穿舌腭。
只听着那“呜呜”的惨叫不绝于耳,才暂且松手,阴看一番转身走到阿清旁边。
还没当吴修开口,阿清便抢先一步平静道:“放心,我马上杀了他,我们马上就走!”
说完他便打算拿上重剑,进去宰畜生!可吴修却抬手拦住了他。
吴修同样地平静道:“我说过慢慢来,不着急。天塌了我都在外面,做你想做的不用急。”
不过还上下打量一番,稍想后便将的衣袍脱下,虽说这上面也有破洞与脏痕。但好在内里还是可以。
于是就将外侧的皮质撕开,里面还有一层,反穿披在阿清身上浅笑道:“要干干净净的,回去衣服也要重新再做一套新的了。去吧,慢慢来!”
披着这袍子身上的暖意加增,也更为坚定。阿清拱手躬身拜谢后。
就未发言语地走近,同时再次一拳砸上封门。
之后所发生的就应该是独属于他一个人或者说是那些人独有的故事与因果。
吴修则没有过多的打搅他,毕竟他也要忙碌一下,他粗略的看了一下这剩下的三个还能喘气儿。这另一个他走近了就看到已经了无生机。
最早死亡的是普罗,看情况是想偷袭的时候被一剑穿杀腹部,流血过多而亡。
当然不能忽略的是,先前进来偷袭时,被吴修已经打得半残了。
其余三人就被吴修拉到一块儿,这信息情报工作得做,于是乎将三人弄醒。
蹲在面前平静道:“我只问一次,不要给我挤牙膏,也不要给我弄虚作假不然的话……”
吴修反手就将普罗的脑袋割了下来,拎着那冰冷头颅。在他们面前晃荡,也是一种不用语言的盘问。
图洛克与其余两名女子见状,瞬间打消了他们先前所有的想法,频频点头。
开展顺利了,吴修就开门见山道:“姓名、宗派、所属的哪个部分?这次出来的任务是什么?船又在哪里?”
“图洛克,阿伦斯家族,隶属第九特别行动组,这次任…任…务”一说到任务,图洛克不由得紧张,口齿不清起来。
见其紧张了,吴修为人充满善意的看着,突然五指化爪直接上手抓住其肩胛,用力掰碎。
惨痛声不绝于耳,图洛克赶忙继续道:“任务是,押送这一次的货物回主家,船的话在南边!”话刚说完,头颅眨眼间飞了出去。
吴修对此却心如止水看向另外两名女子平静道:“他说的不太清楚,我想再听一遍船在哪里?”
平静的话语中夹杂的都是杀意,这骗人的手段太差劲,也是很不凑巧的,吴修他们就是从南边过来。
这探测的方向虽不敢说有多大,但是周边的船只,还是有能力探见。再加上吴修只是想确认,毕竟手里已经有了一份地图是亚乌坡纳戒中的。
两位貌美的女子见状已经是被吓得惊恐不已,这个时候想在扯谎,想在蒙混过关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先前与亚乌坡有所相交的女子,抢先道:“雅兰黛,跟他一样同属阿伦斯,第九特别行动组实习生,任务一样,船只的…话…在…西边!”
说完她马上就低下了头颅,害怕再因为扯谎之事,丢了性命。也生怕惹到眼前这个恶魔,一不高兴,不也是一样下场。
吴修见状轻抚下颚心想道:“看来是我魅力太重,唉~”但这学聪明了,不和他抖机灵表忠诚,情报与图上相合。
可审问程序要走,于是乎吴修看向另一名女子。女人也算是聪明,梁雅,是负责船只实习生,其余的几乎一样。
听完之后,他就没有再理会这两名女子,只是将他们的纳戒全部收缴。
这一个个破开太麻烦,索性一口气,四枚纳戒放置一起,用意海强行破开。倒出里面的物品,杂七杂八的,眼花缭乱。
男组的都是金银珠宝,不得的也就是几本普通的引导术,毫无价值可言。女组换洗的衣服比钱还多。
不过很统一的是,里面都被他发现了齿链,比起亚乌坡的少很多,可最少也有十来颗。
顿时令他的脸色剧变,死就不管,这活着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重新回到那两名女子面前,用沾满鲜血的掌背去轻抚触摸着,那两个看似俊俏的脸蛋。
这样的行为然后那俩女子发现了活下去的曙光,先后抢着靠近吴修的身躯。不管是多么大的男人,有欲望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就当她二人已然靠到少年的肩膀上时。只听轻叹一声,两个带着俊俏的脸蛋瞬间旋转了360度。
生机断然消失,整个洞内除了冰室的阿清,只有他二人还喘着气!
随即将的脑袋重新复原,算是给两名女子最后的体面吧。将四人的尸体重新拼放在一起。
不过回想起亚乌坡最后的话,他做了一些小机关,要留些小惊喜。即便再苦再累,但在干坏事的时候,都是干劲十足。
布置好后就是将战利品收缴了,纳戒的作用还是有的。除了背囊还在里面,也不打算放进以外,其他的收拾都很方便。
这接下来就只能等待了,拿出先前得到的图,进行方位上的对比,已经估算出中心地点离现在的距离。
大致还有一万多米左右,不过这份图的探测效果远胜于他们船上出具的,相对比较精细。所以很大程度上可以减少更多路程。
同时他也趴在冰壁上感受着里面的动静是,再过了半个小时后动静逐渐变清甚至消失。
不禁地让他眉宇皱起,虽然刚才在插穿舌尖与下颚时就已废去亚乌坡的一身修为。
但顾不上阿清是否会生气,起身挥手散去冰石。走入其内,充满着血腥的气息。
两条臂膀还是在那高高的吊起,不过下面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没有手臂的躯体正跪在地上,向着四五行血字磕头。
“沅噬灵、许怀芳、沅世河、顾盼……”大量的名字,代表着是不同的灵魂。
吴修看着那些字仿佛可以看到真正的人,在向他二人招手致谢。
深视着向其弯腰拜首。有人还记着他们,就永远不会在这个世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