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霸道、无力、强悍这等诸般的词汇,都是形容着力量之猛,至极。
此般力道之下,眨眼间压着亚乌坡的头颅猛地撞向小洞冰壁。
那几乎无法抗拒的能力,差点让他感觉脑袋要炸开了,寻着那推力的源头去。
吴修正嗔笑地蔑视于其,同时上力膝顶死其腰脊,突然抓住左手。
在亚乌坡惊恐的目光中,食指指节,竟然被生生地掰去。
行此之法,他自有其原因,反抗的余力看似不多了,可若是再来一手,难免到手的鸭子飞了。
而且看似的纳戒中装了不少好物。
瞅见鲜血淋漓的要溅在其衣袍,嫌弃地将亚乌坡从小洞中拉出,猛地向后一甩。
掌心隔空唤物,先前亚乌坡所抛弃的那条火鞭就转瞬飞入他手中。
控鞭猛甩勒住其臂,再扔掷鞭柄插入冰顶把亚乌坡吊起。
眼下亚乌坡毫无反抗余地,不过吴修还是细心的把洞口堵上,再拿起那只断指,有些嫌弃的将纳戒取下。
缓步的走上前,擦去自己脸上的蒸气水,那手中所残存的气水,挥洒溅在那零星的火苗上,将其彻底熄灭。
亚乌坡此时满目苍白,曾经那里他引以为傲的金色发髻,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所变白。
但还能是拾起那所谓的骄傲,面目凶煞地瞥眼。
含血道:“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吗?小子!你得罪的是我阿伦……”
“阿伦斯家族,曾经北海与响彻一方的第六大宗派家族。
以贩卖人口和奴隶买卖而起家,本来有所洗白。
但因为十年前得罪了整片北海域所以被放逐,不过呢。
你们对这个呢?向来是当放屁一样,除了高手和基地不设置北海以外,其他的照常依旧!
我说的没错的吧!”
强行的插话并没有令亚乌坡憎恨,反倒是有所惧怕。
他所说的这些有的是人人皆知,有些是隐秘至极,这些无不透露着对整个阿伦斯家族都很了解。
甚至于所有的买卖都知道。
不过吴修却没什么兴趣观察,亚乌坡脑海里想的。
反倒是对纳戒里的东西感兴趣。
多了个空间性背包谁不高兴,而且物资都归他了,于是乎撇看一眼亚乌坡。当着其的面,硬生生将纳戒的门打开。
纳戒其实就像是一道用精神印记为锁的门,只有独属的才能打开。如果想暴力开锁就只能凭自身手段。
但很抱歉,吴修用冲击,就是最好的暴力开锁。
从纳戒中倒出有一腿高半的物资。
亚乌坡用十年的经历积攒下来的丹药、普通引导术,功法、术法这些在常人眼中遥不可及,甚至可比万金的资源。
却在吴修眸中出现了鄙夷。他蹲身查看一番不入品的丹药、垃圾至极的引导术,东西都太烂了。
里面值钱的好像也就一本荒字法万焰鳞法,还有先前所施展的中品荒字术鳞生。
吴修轻目撇上亚乌坡鄙夷道:“天地术法共分四品,以宇宙洪荒为字品。
不过你说说你啊混这么久,就只有这荒字为功法和术法,这怎么混?唉~”
这不经的鄙夷与哀声,简直就是两把刀子,插进亚乌坡心口。
其实也很无奈呀,谁让这钱花在了很多男人都花在的地方上。
吴修盘点下这值钱的东西也就这几样,无非再算上一个灵器级兵武。
可想到这儿,倒有些称赞道:“我也是佩服你啊,这兵武呢?我所知道的等级也就是凡、灵、玄。
灵器级兵武可不便宜,比这两本功法还贵……”
想到这儿,他阴笑地抬头望上面的火鞭上指弹出,阵阵鸣响道:“唉~不过呢,归我了。”
顿时让亚乌坡嘴角的鲜血又忍不住的下淌几分。
杀人要诛心,若是他自己败了,恐怕下场也不会有多好。但可惜的是他赢了。
吴他下来靠在冰壁上,作为对手来讲,他看得上亚乌坡的经验、水准与狠心。
是不论天赋如何,有了这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但更有所矛盾的是,看不上亚乌坡的出身宗派与行事。
突然向着亚乌坡问道:“你后悔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吗?”
此言一问,亚乌坡有所愣住回想一生,淡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落在你的手里,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认为因为自己的贪念惹上了我,才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可这贪心导致了无数个家庭的破碎!”
吴修从那堆物资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串由后槽牙所串起的齿链。
将其从那一堆腌臜之物中取出,轻缓的放于手心,合眼继续道:“你有想过那一群人本来的过去与未来或许会非常美好。
即使不会美好,也应该是平稳一生可却因为贪念!因为人心中的贪念!!而被当成货物一样被贩卖被践踏!!!”
说到这儿,他不由得心生厌恶地瞥向亚乌坡:“多少个家庭的美好在你们的手里成为泡影。
多少条人命?换取到那眼前的一堆东西,
凭借你们的能力与手段,其实能得到的远比这更多。”
对着这冷厉的发言,亚乌坡则是啐血。
冷笑道:“多么可笑的言论!这世界本就是高手遍地走,人命贱如草的时代。
我所做的不过是遵循自然的法则罢了。
那你呢?!要代表正义的审判结束我的生命吗!”阴狠之目瞥向下面与那厌恶双眸相互对视。
吴修与之互视良久后却有轻松道:“我可不算什么好人,要说起来也是走在灰色边缘的悬崖人。
我更没有什么兴趣代表正义去审判你。
我是海盗,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什么人可以约束我!”
听到这亚乌坡有所回想,喃喃起来:“海盗?
你是海盗!……”
当他还想问出时,一段记忆的画片突然在他脑海中不断划闪,不是话语与人物,而是一面旗帜!
黑色的骨骸,漆黑如晚幕,骷髅的形象更带具着死亡的深意,可却在这漆黑中,唯一闪亮的是极为醒目的金瞳。
亚乌坡不自觉的开口道:“黑骨金瞳,黯金海盗团!”
说出这时他的冷汗不禁直冒,得罪的是一伙比他下手还狠的存在。而看着那眼中稍带不屑的头颅轻点,令亚乌坡的心头再凉半分。
黯金海盗团,是这两年间冒出来的一个针对于他们家族的海盗宗派组织,下手每次都是快准狠,专门劫掠他们的奴隶船只。
且每一次几乎都不留活口,只在帆布上面画出黑骨金瞳,并在其旁,高高悬挂起家族族人的头颅。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少年如此年轻且实力超群,竟也是那黯金海盗团里的人物,那岂不是真正的高手遍地走。
那恐惧的情绪根本藏不过吴修的双眸与感知,亚乌坡现在所有的畏惧。都令他感到高兴,这也是他为数不多,为那些家庭所能做到的。
吴修也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但终归他还有为人的底线。
不过随着壁外的打斗声渐轻下来,他知道这场恐惧的预热要结束了。而真正的死亡影视也该开始!
缓缓起身,走到被堵的洞口面前,挥手把堵在洞口上的冰石全部清开。
眼前的比起他身后也不差,到处都是刀痕、撞击激战下的战场,上面新鲜血流还未干涸。
他轻唉地从内室走出,却被脚下的一只断肢所吸引,循着痕迹看去五个人没一个是站着的。
阿清此时靠在一旁的冰壁角落上,手撑重剑,轻缓地呼吸着,身上的刀、剑等伤痕无不诉说着刚刚所经历的一切。
不过吴修看到他身上没有少什么东西,顿时松了口气,同时跨过断肢,来到阿清身旁。
吴修轻声道:“还活着吗?”
阿清在这场激战下,精神上也没有那么多余力,以至于吴修刚出现在身旁时,他毫无察觉。
愣神片刻后,阿清点头道:“还好,得亏是我厉害。”
吴修霎时浅笑:“得了吧,吹,不过怎么样第一次经历感觉如何?”
阿清若有所思:“不错,就是有点累,一次打三个半。”
“那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杀一个少一个这样子不就省功夫了。”
多观察一下就知道,阿清动手是只伤不杀,这在场的几个几乎,还都算是留了一条命,当然也有的已经快奄奄一息了。
但阿清却是淡笑道:“可你没说要杀呀,再说了等你出来由你定夺。”
看了一眼,吴修没有着急着回应,而是双手始终捧着齿链,蹲身递到他的面前。
尽管自己的手臂都有些麻木,尽管这掌上的齿链很“沉重”,可他的双手依旧是稳稳的捧着。
本来阿清看见吴修出来是极为放松,可看到那双手捧起之物。不由得睁大目瞳,表情接乎随时可崩溃的状态。
因为他的牙开始疼了,阿清的齿牙是比较健全的,可唯独少了一个后槽牙。那割裂般的疼痛转瞬出现,不禁地轻抚面庞。
阿清含泪模糊道:“他们……是……”
他做梦都在想起的那件事情,为之奋斗。曾经想过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由他亲手解决,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与之相关的。
而吴修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地将那由近三十七个后齿,所组成的齿链递上。
很残忍,但这是必须经手的过去,是无法避免的狠!
那颤抖的手松开重剑,努力克制着平稳,向着手心伸去。
无时无刻间他都想让自己的手平稳下来!稳下来!不要抖!
可当真正来临时真的止不住的颤抖。就在其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时候。
突然一股温和之力眨眼出现在他体内,疗愈着他身上的每一处刀剑痕伤。
阿清抬眸望去只看见了,那双极具温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