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海穷奇,怒冲冰层,顿时引得冰面悍动,天地巨变,船长吴修、大副岱暮、掌舵果霖、三人拼尽性命,终将其停下,力竭!”
船记史称为:破冰事件!
这是现在船内所有人流传的,性命之胁,劫后余生,足以令他们再刻一笔于心中,永生不灭。
一分一秒,现在都在他们眼中显得极为珍稀,所看到的便是那一望无际的冰原和目光所至的耸峰冰山。
还有一人被搀扶过来的狼狈模样。
虎口迸裂,嘴角外沾染着些许鲜血,已经无力支撑的他,被果霖搀扶着,与众人汇合后。
沉默片晌,相视一笑。
可在笑时片刻间,众人脑袋里都有一个大的疑问,吴修?糟了船长给忘了?!
一时间所有人,脸色惊变,岱暮无力开口。
则由果霖代令:“快去找!打开所有探照,检查是否有人受伤,快!”
所有人急忙的冲散四周,疾步奔走,就为寻到那,身穿一席黑袍的瘦削身影。
可哪怕他们把船上的地方,都掀翻了,却还是未找见,焦虑如病毒蔓延,至所有人的脸上。
但他们还有一处没有翻过,岱暮虚脱着,轻拽果霖衣袍,并轻扭头于后侧,示意其带去往船首。
因为先前他依稀有所感应到,那处有波动传来。
待二人走到时,就见冰山峭壁上有着不属于它们的猩红血色,同时脚边的巨兽木雕处,血迹汇集一线,蜿蜒于其外,便再无踪迹。
可顺着最后断去的方位向下看时,却看见一条铺满冰壁的猩红之路,沿上往下,血成一道!
这样的情景足以表明,人掉下去了!二人面色顿沉,果霖立刻咐众人,下船寻找。
脚步叠声如雷,清脆响亮,他二人则紧跟其后,虚脱下岱暮的步伐,比起他人稍慢半分。
面色凝重,虎口的剧痛,身体的脱力,这无时无刻,不是在打压着他身躯。
但尽管如此,那眉宇间的紧皱,也未然消散半分。
“找到了!找到了!”
在行之片刻后,一阵阵嘶吼般的喜悦,穿云贯天,传于他们耳中。
也顾不上疼痛,急步上前,见众人环绕于一地上血影周围。
拨开人群,就见吴修仰面躺于冰层,并无任何动静,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他周身血液的扩散,更是令人不敢上前。
这时也需要一个主事之言,他们齐看向岱暮。
尽管年轻,但这个船上的主事之人只有两位,一位现在正躺着,就只能由另一位发言了。
但脱力之下的他无力发言,只得拉动果霖臂袖。
果霖当即领会其意,立即吩咐,就地扎起简易帐篷,同时令船内医者立即下来,进行第一时间救治
众人动作很快,短短不过数时,简易帐篷便搭设完毕。
里面供应保暖以及医疗设备,一应俱全,几乎是把能用的全部搬了下来。
同时岱暮也盘坐于此,闭上双目,虎口处用简单的包扎,暂时止血,一呼一吸间。那身上剧烈的疼痛疲惫感,逐渐消散。
不多时帐篷的门帘就被拉开,只见外面,走进一名身着青冷杉纹长袍,黑发,体态匀之,面容富贵。
要不是手提药箱,真令人认为是一名从书香之苑出来的富贵公子哥。
他便是暗海穷奇号上的医者,石宏升!同样也是干部之一。
石宏升进来后,仅是轻瞥一眼在旁的岱暮,便径直走向,躺在简易薄毯上的吴修。
其实众人刚开始。是想先将吴修放在床上,以便更好地等待医者的到来。
可谁也没见过脸、身上到处都是划痕伤血流的到处都是的场面,这令其都不敢轻易乱碰,只得轻放于簿毯上。
不过有人比他们更大胆,石宏升直接走前,抓住手臂,搭上脉搏,闭眼细查下,嘴角勾起,不多时起身,随手放开。
“外面!来两个人!”石宏升从怀中取出一小玉瓶,交给二人,冷声吩咐:“把他放床上,然后把这上面抹匀一些,不用担心什么,放心的来!”
然则那进来的二人是面面相觑“这第一条倒还好说,第二也还行。
可这第三怎么跟前面差距这么大?什么不用担心?放心的来?这有点狂!?”
同时把目光锁定在岱暮身上,可仅看一眼的功夫。
他们就竟感觉倘若扭头,就可见一目冰锥顶于眼前,一时间冷汗直流。
“照他说的去做。”岱暮起身,向外走去。
他二人转头便看见,一双寒厉的目光正盯着他们,石宏升面色阴沉,如冰锥刺目,令人不敢直视。
在冷目片刻后,石宏升手提药箱,径直离去,擦身而过间,似有一如刀般的冷哼,架于二人脖颈,冷汗直流,如临大敌,紧忙上前。
然则当石宏升走出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在周围荡漾起来,他转首看去。
岱暮就站于帐外,目似众渊,冷若冰寒道:“真的没有问题?”
“你不信!?”石宏升,回道间,抬眸视去,同样的冷落冰寒,只不过这其中更带着一丝焰气。
两股无形的能量波荡,在二人周围打起,一时间哪怕寒风呼啸,也无法靠近二人。
岱暮上前,即使波荡再强,也未能阻拦其一二,气宇冷漠道:“回答我。”
眼见环于岱暮周身的波荡,更胜一分,直压过境。不过石宏升也未屈服于这所谓的波荡直压,然则更多的是看向,那似如临渊的双眸。
二人相对而站片刻,石宏升侧目一眼帐篷,长叹一息,轻缓摇首。
“老吴相信你,我也信。”岱暮同时弯下腰来,双臂拱手,语含歉意道:“可是这事儿,不同!还望神医见谅。”
说完便低下头,拱手致歉,而石宏升在听到神医二字时,原本还稍有失落的面庞,竟微唇角上扬。
他看着岱暮,盯视片刻,无奈笑道:“哈哈哈哈,你们俩,有些时候我真怀疑是不是亲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
岱暮则淡笑然,有些时候他也觉得,不过并没有回到帐篷内,而是走到一旁冰山。
轻声道:“阿清哥,有事就过来说话吧。
冰山背处,阿清摸着后颈,从中走出,有些尴尬地笑道:“嘿嘿~,不是偷听哦。”
“哈哈哈哈,偷听也没事,别搁外面了,咱们到里面。”岱暮拉开帐帘,二人步入其内。
见里面已经将吴修抬放上床,岱暮躬身向二人致谢,但同时也让二人先行回船。
待二人先后离去,岱暮微笑着请手于旁,示意阿清坐下。
阿青也不客套,盘腿坐于簿毯,并从怀中拿出一深色茶罐,浅笑抬手轻摇着。
岱暮则也盘膝而坐,看着阿清将茶叶从罐中倒出,放入茶碗,烫水一入一出。
再提壶,沸水沿碗绕圈,茶香先起,肘下微沉,低斟七分止,请茶礼上。
以两指托底,岱暮轻叩桌面三下,示谢不语。先嗅后抿,唇贴边而不留痕。
当阿清在想续上时,碗底轻叩声传入于耳,岱暮微笑以待。
二人相视一笑,岱暮先行开口道:“这一碗好茶喝到了,那我就得有疑解惑,请说。”
阿清笑然,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岱暮也看清他的顾虑继续道:“阿清哥,别扭扭捏捏了,要不我再喝一碗?”
阿清嘿嘿一笑,也不扭捏了,面色凝道:“老岱,何为原灵?”
“你看到最后一页了?”岱暮抬眸,眼神有些许惊讶,也有所预料。
阿清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册,放于桌面,书册上清晰的写着《大灵引导诀》拿出的同时,点了点头。
这本书册,是两年前吴修与岱暮拿出来交给船上的众人,并且要求大家按照上面的,多加学习。
这封面的五个大字,看起来就极为宏大,可细细习续。
发现里面更多的是锻炼身体的内容,这是练着练着终是甚为枯燥乏味,能坚持下来的人,属于凤毛麟角。
他便是这其中之一,阿清在苦练之后,终有所感,但也有所惑。
岱暮眼中,更具欣赏的看着阿清,懂得并敢于去寻人答疑解惑的,终是勇敢。
有很多人常是栽在了,不敢问、怕丢人。但敢于问的,即使没有获得答案,也会有所眼界开阔。。
他拿起那本大灵引导诀,掠过前面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两个字概括了整页:“原灵”
只不过这边角上有些许水渍,不知是汗水,还是……。
岱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灵诀放至一旁,端起在旁的茶碗,细看一番,乍然扔向阿清。
如此子弹般的速度,在瞬间就飞出,本应该直接砸到阿清头颅上。
可见一只稍有粗糙老茧的手掌,却稳稳接下。阿清稍有惊愕,眉宇皱起。
还未等他开口,岱暮先行说道:“把它变成粉末!”
一句没有解释的话,令阿清稍有迟疑,但看着掌中的茶碗,他指节用力握紧。
没有碎片弹出,整个茶碗都在他的手心之中被捏成粉末。
粉末于手心中渐渐飘出,却未见掌中流出一丝一毫的鲜血。
“看来已经到了,习六,熬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