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回家之后,立马置办了一份厚礼送给尤司令。
恩是恩,情是情,礼是礼,不能混为一谈。
果然没几天,上头任命下达。
秦淮茹以副厂长身份被任命为轧钢厂改革委员会主任。
何雨生工伤养病结束,被任命为副主任。
消息传开,轧钢厂满堂欢庆,万众同贺,一派红火热闹。
李怀德什么人,秦淮茹什么人,何雨生又是什么人?
人品素常在那里摆着呢,同样的职位,不同人来做肯定不同。
工人们私下议论。
“秦淮茹人美心善,
她要是来当这个主任,肯定不会整天想方设法的整人!”
“何雨生人又大方钱又多,厂里跟谁都好。
厂改革委员会由他俩当头,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内。
秦淮茹伸手轻轻抚过宽大的办公桌。
沐浴着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阳光。
“雨生哥,我总觉得像做梦似的,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一把手了?
按别的厂的规矩,我现在说话分量,甚至比厂长、书记还要重。
这么大一个摊子,我该怎么管呀?”
何雨生也是糊里又糊涂。
在尤司令那里,那番电话他也听见了。
电话是尤司令的父亲打来的,但任命秦淮茹担任主任好像不是他的意见。
究竟是谁呢?
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没等他想明白,刘海中屁颠屁颠的进门。
那一页文件放在桌上。
“秦主任,何副主任,市一分局那边发来对李怀德乱搞男女关系一事的处理结果,想要询问一下咱们厂的意见。”
秦淮茹接过文件看了眼,接着递给了何雨生。
文件上的字不多,简单说明事由之后,下面是处理结果。
因为不是严打时期,这类私德问题处理不算严重。
李怀德被判了五年劳动改造。
看了看地址,别说还挺远。
黑龙江苏家甸农场,第二十五劳改大队。
本以为李怀德还能挣扎挣扎呢,谁知这么不经收拾,一杆子直接去北大荒开荒去了。
据说那地方条件老艰苦了,吃玉米面饼子睡窝棚,天天垦荒、屯田、挖渠、修路。
五年时间不长不短,就是不知道李怀德还能不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又过了十天左右,京城火车站的一列火车旁。
李长江把一个行李包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再不是东西,那也是亲爹。
虽然乱搞男女关系遭人唾弃,但作为儿子,他还是强忍着恶心来了。
李怀德接过大包,四处张望半天,眼睛变得通红。
“你妈呢?”
“我妈也被安排劳动学习了,没时间来送你!”
李长江心说就算有时间也不会来。
老爹你是真行,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弄了十八个姘头。
你倒是让给我一个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原来姜桂琴也被安排劳动学习了。”
李怀德心中暗暗猜测。
“看来自己现在这个结果并不是她的运作。”
那特么会是谁呢?
何雨生?
抛开事实不谈,自己虽然想收拾秦淮茹,但绝没有置她于死地之心。
至于这么狠吗?
北大荒啊,天寒地冻的,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能受得了的吗?
把大包背在身上,看了眼荷枪实弹的押送员。
李怀德忽然叹息一声。
“虽然我跟你妈离婚了,但你妈依旧是你妈。
你跟北平也大了,多照顾照顾她。
对了,知不知道你妈妈要到什么地方去劳动学习?”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虽然自己就挺惨,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关心了一句。
“知道,好像是去红星轧钢厂参加劳动!”
“去什么地方?”
李怀德声音陡然尖锐,好像下面被割了一刀。
“红星轧钢厂啊,怎么了?”
李长江声音有些疑惑。
“怎么了?踏马的我去北大荒她去轧钢厂。
轧钢厂现在秦淮茹、何雨生说了算。
何雨生是他干弟弟,一向只认亲疏关系,没啥政治觉悟。
她去轧钢厂那还叫劳动学习吗?
那特么是享受生活去了吧!”
李怀德手舞足蹈,唾沫乱飞。
“我就说谁能对我这么狠呢!
闹了半天还是你妈干的。
你回去给我问她,一日夫妻百日恩,为啥对我这么狠。
……”
旁边两个押送员看他如此激动,上前按住了胳膊。
“李怀德,你给我老实点儿!
脚底下的泡都是自己磨的,别往别人身上推责任。
要不是你利用职务之便,胁迫其他女人乱搞,会是这个结果吗?
就算当着你儿子的面也不妨告诉你。
劳改大队里最恨两种人。
一是虐待老婆孩子的。
二是犯了男女错误的。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慢慢的受着吧!”
李怀德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李长江把他扶起来。
“爸,如果你需要四季的衣裳就给我来信,我想办法给你寄送过去。
其他的还是别了,毕竟我的处境也挺艰难的。
我强调一点,是你先对不起我妈的。
你不要动我妈,否则咱们父子也没得做!”
说完话,他好像完成任务一般,转身决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