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看着面前的2，以及酒吧里那些蓝色的虚影。
“原来如此，支撑整个玩家的……竟然是你们。”
“成千上万个黄金时代金人的集体意识碎片。”
用人类历史上进化最完美、脑域开发度最高的一群跨星际人类的残魂，来当游戏服务器的cpU。
这个配置，确实足够牛逼，也足够奢侈，更足够战锤。
“这算是一种赎罪吧。”
2淡淡地笑了笑。
“我们在物理意义上已经死了，但我们的算力，可以帮助你，帮助新一代的人类，在这个残酷的宇宙里重新站稳脚跟。
这间酒吧里的每一道虚影，都在以光速处理着你麾下那些不死战士的意识连接数据。”
林黎将手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这的确是一段波澜壮阔又充满悲剧色彩的历史，我敬你们一杯。”
放下杯子，林黎的画风突变。
“但是，听故事不能当饭吃。”
“我千辛万苦把人口堆到了一千亿，解锁了这个b9层。”
林黎敲了敲桌面。
“你别告诉我，这最后的一层，就只是为了让我进来听你讲历史课，然后参观一下服务器机房？”
“有没有点实质性的奖励？比如发几张终极Stc图纸？或者给我整一支能手撕大魔的金人卫队？”
面对林黎这种毫不掩饰的玩家式要饭行为。
2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外乡人，你很直接。”
“Z博士在留下这座服务器的时候，确实预留了一项极其特殊的权限。
只有当总人口达到一千亿，证明你拥有了足够的资源和统御能力后，这项权限才会解锁。”
2一挥手。
吧台上的玻璃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悬浮操作界面。
界面的顶端，写着六个大字：
【灵魂映射系统】。
“这是什么？”林黎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界面。
“这是避难所的最终功能。”
2开始详细解说。
“你麾下的那些异世界意识投影，将他们原本的意识投射到克隆体上，死亡后可以重新投射。”
“但这个【灵魂映射系统】不同。”
2指着那个暗金色的界面。
“当你在地下一层的主控室激活这个系统后。
你可以消耗避难所的积分，避难所系统将利用我们的算力和多元宇宙拓朴系统，强行穿透维度壁垒，扫描无尽的多元宇宙。”
“它会从多元宇宙的某个维度中，随机抽取一个人类灵魂意识，并将其映射到避难所的一具空白克隆体身上。”
林黎听完，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不就是个抽卡机吗？”
林黎满脸无语地吐槽道。
“费了这么大劲，解锁了最后一层，结果给我搞了个氪金抽卡系统？还特么是用积分去抽盲盒？”
林黎指出了这个系统最大的问题。
“老二，不对，2兄弟。
你想过没有，多元宇宙里的人类多了去了，我花了一大笔积分，抽卡的光芒一闪，结果给我抽过来一个弱智过来。”
林黎摊了摊手，
“这不是白白浪费我的资源吗？而且你刚才也说了，这种映射过来的灵魂，不能像玩家那样无限重生，他们只有一条命，这性价比太低了。”
2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
“你多虑了，Z博士在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已经设定了极高的筛选阈值。”
“能够被这个系统穿透维度壁垒捕捉到的灵魂，其自身的精神波长和意识强度，必须达到一种极其恐怖的程度。”
2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
“你绝对不会抽到无用之人，因为那些平庸的灵魂，根本承受不住跨维度的拉扯。”
“你能抽到的，要么是其他宇宙中最杰出的科学家；要么是身经百战、意志如钢的无双战士；要么，就是统御千军万马的绝代统帅。”
“他们是人类这个种群在各个维度中，最璀璨的星辰，系统，只抽取最顶尖的灵魂。”
听到这里。
林黎的眼睛，慢慢地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系统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特么是一个绝对没有“N卡”和“R卡”，奖池里全是保底“SSR”的高级定制抽卡机啊！
不需要培养，抽出来就是满级号。
林黎的脑洞瞬间大开。
“等等。”
林黎猛地凑近2，
“你刚才说，从多元宇宙中抽取人类的灵魂？只要足够强大，就能被捕捉到？”
“是的。”2点了点头。
“那……”
林黎咽了一口唾沫，
“我能不能，直接从另一个平行宇宙里，把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帝皇灵魂给抽过来？”
如果能把全盛时期的帝皇给抽出来。
那还打个屁的不屈远征！
直接让他老人家带队，一路砍进恐惧之眼，把四小贩的桌子给掀了！
面对林黎这异想天开的提问。
2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逻辑验算。
十秒钟后，2给出了答案。
“理论上，有可能。”
2给出了一个严谨的回复。
“前提是，在某一个多元宇宙的分支中，确实存在着一个拥有相同精神特质、被称为‘帝皇’的人类。并且，他处于可以被剥离状态，且愿意响应系统的拉扯。”
“当然，这种级别的灵魂，所需的积分消耗，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有可能就行！”
林黎一拍大腿，直接乐出了声。
这乐子可太大了。
要是真抽出来一个健康的帝皇，带去泰拉皇宫。
两个帝皇面对面，老十三基里曼估计会当场脑溢血。
“那西格玛呢？”
林黎继续发散思维，
“就是那个中古战锤宇宙里那个猛男，他能抽吗？”
西格玛可不像帝皇那样是个情商低能儿，那家伙不仅能打，情商也牛逼，要是这家伙来战锤宇宙，绝大多数异形都能和人类处成好哥们。
“多元宇宙，意味着无限的可能。”2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林黎搓了搓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地下一层的主控室，试试这个终极的SSR抽卡机了。
在离开虚拟空间之前，林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2。”
林黎看着面前这个俊美的年轻人，
“你们金人既然有这么庞大的算力，而且你们当年也是搞科研的，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黎指了指上面。
“地表的研究院，正在进行一项关于解析亚空间实体本质的实验，我们很缺顶尖的科研大脑，你能不能分点算力出来，帮我们搞搞推演？”
面对林黎的招揽。
2遗憾地摇了摇头。
“很抱歉，外乡人，我们做不到。”
“我刚才说过，我们的意识已经被恶魔打碎了。我们失去了创造新概念的能力，也失去了进行逻辑推导的灵性。”
2指了指周围那些忙碌的蓝色虚影。
“我们只能按照预设好的程序，去处理那些海量的、重复的数据。我们是优秀的计算器，但我们不再是科学家了。”
“这是我们傲慢的代价。”
“好吧！”
林黎多少觉得有些可惜，
先前找到一个金人9，结果是个摆烂的酒鬼，成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酿酒。
现在金人又来了，结果是一伙被阉割的太监。
就在林黎准备转身离开这间虚拟酒吧，结束这场对话时。
“等一下，外乡人。”
2的声音从吧台后方传来。
这一次，他声音中那种看透世事的轻松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
林黎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
随着2的开口，这间极简画风的虚拟酒吧发生了变化。
那首魔性的微积分串烧音乐戛然而止。
周围那些原本在漫无目的游荡的蓝色虚影，全都停在了原地。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那没有五官的面庞全部面向了林黎。
空气变得凝滞。
“还有事？”
林黎转过身，双手插在军服的裤兜里，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个金发青年。
“抽卡系统，呃……或者说灵魂映射，只是给你们提供在现实宇宙中战斗的兵卒。”
2从吧台后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白色地板就泛起一阵数据的涟漪。
“但在宏观的尺度上，现实宇宙正在崩塌，这是几个强大的兵卒无法逆转的事实。”
2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酒吧的穹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的银河投影。
林黎抬起头，看到在那片星海的中央，一道巨大的紫红色伤疤横贯了整个银河。
那是大裂隙。
在那伤疤的周围，无数的星系正在被紫红色的风暴吞噬，物理法则在那些区域被彻底改写。
重力向上，时间倒流，死者苏醒。
“亚空间裂隙正在全面爆发。”
2凝视着那道伤疤，湛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星辰的毁灭。
“现实的帷幕正在被不断撕裂，亚空间的能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倒灌进物理宇宙，外乡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林黎收回目光，看着2。
“这意味着，在唯心的力量面前，唯物主义正在节节败退。”林黎的声音很冷，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没错。”2点了点头。
“就算你的火种联盟造出了一万艘远征号，就算你们的克隆战士现实宇宙无敌。
当亚空间的风暴席卷而来，当概念上的唯心力量向你们开火时。
物理层面的装甲和火力，收效甚微。”
2走到林黎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两步。
“在纯粹的唯心力量下，现实宇宙的强大只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涨，就会荡然无存。”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