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干什么!”
一道张扬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黄家主和苏秋水几人同时扭头看去。
周笙带着人已经挡在了辛香楼的大门前,“你们要干什么?”
陆明揽住苏秋水的肩膀,仔细看了一番,“有没有伤到哪?”
苏秋水摇头,“你们怎么回来了?”
陆明低声同她解释,“你来信后没多久,我们便约着开业这天过来吃饭。”
两人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叉腰站在台阶上的周笙。
柳晗、周晋、李照和杨弈站在旁边看着,没过去。
周笙趾高气扬地指着黄家主囔囔道:“黄阳!你这老东西,带这么多人来我的酒楼想做什么?”
黄家主听着周笙没大没小的称呼脸色难看,却顾及着他身后的周家只能忍了下来,“周小少爷,我,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酒楼。”
若不是周笙亲口所说,根本没人知道此事。
周笙冷哼一声,“若不是我的酒楼你又想做什么?”
黄家主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苏秋水,心道难怪她有恃无恐,原来早就和周家上了同一条船。
他脸色露出颓败之色,不禁后退了两步。
他明白,自己早已无力回天,这般宣泄,也不过是败者最后的叫嚣。
黄家主闭上眼,“不敢,请周小少爷恕罪。”
他朝着年纪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周笙弯下腰来。
想他半生风光,如今却落到这样屈辱的境地。
周笙眼神高傲地扫了他一眼,“黄家主有什么事,就找我哥去,找一个弱女子算账,算哪门子的本事。”
他看了一眼苏秋水,不经意地移开视线,环视围观的各家眼线,“陆明乃是我的好友,谁敢来此捣乱,就是同我周笙作对!同周家作对!”
狠话放完,他又扬起了笑脸,恢复了翩翩公子的模样。
“诸位,今日本少爷高兴,凡是在辛香楼吃饭的客人,都记本少爷的账!”
此言一出,原本只是看热闹的路人顿时一窝蜂的涌入辛香楼。
苏秋水给一旁的莫舟使了个眼神。
莫舟立即上前躬身道:“周小少爷,我们东家给您专门留了专属的雅间,您里边请。”
周笙招招手,“表哥,咱们走吧。”
莫舟对着柳晗几人行礼道:“几位公子里边请。”
周笙紧走几步跟着莫舟上楼去了。
一旁拿着长棍的打手踌躇道:“家主,我们?”
黄家主望向苏秋水的目光藏着冷意的针,“苏秋水,你别得意,即便你上了周家的船,又怎知道我的今日不是你的明日?”
陆明挡在苏秋水面前,警告地盯着黄家主。
“我的下场,就不劳黄家主费心了。”
苏秋水睥睨的眼神像是在看无关紧要的尘埃,“倒是黄家主你,这下,可以安心在家带孩子了。”
白芷讽刺地笑道:“夫人,您忘了,黄家主孙子都有了。”
苏秋水恍然大悟地笑了笑,“噢?那更好,好好在家享受天伦之乐,颐养天年。”
黄家主想起了自己在藏春楼那晚说的话。
他总算明白,为何苏秋水要同周渡联手对付自己。
周家早就想要吞并他们其他家的产业,苏秋水不过是帮助周家递了一把刀。
可他还是恨啊。
既恨周渡,更恨苏秋水。
他语气怨毒,死死地盯着苏秋水,“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在男人堆里混,只会让天下人耻笑。”
“你这样的女子,只会受到天下人的唾弃、辱骂。”
“你的下场更不会比我好到哪去。”
陆明愠怒,眼底翻涌着怒火,正要上前,却被苏秋水挡了一下。
苏秋水眼尾微微上扬,“你错了。”
黄家主目光锐利地听着她说了下去。
“只有懦弱又废物的男人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嫉妒我,辱我。”
“黄家主,女人,可不是只会生孩子。”
苏秋水无心再与黄家主多说,拉着陆明离开。
白芷仰着下巴看了一眼黄家主,对着陶勇说道:“陶师傅,还请您在这守着,省得不三不四的人再来闹事。”
陶勇带着两个徒弟站到了门口,“白芷姑娘放心。”
陆明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苏秋水,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话的样子。
她的表现实在有魄力。
两人走上台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秋水还拉着他的手。
陆明脸颊发烫,连心跳也突然加速。
苏秋水走到雅间门口才松开陆明的手,走进去同周笙几人问好。
陆明呆呆傻傻地跟了进去。
苏秋水笑着招呼众人吃好喝好,便离开了雅间。
周笙扔了颗花生砸向发呆的陆明,“发什么呆呢,来喝酒啊!”
陆明回过神,才想起了周笙在人前说的那句话。
这段时日和周笙的相处,氛围渐渐变了味。
最开始他联系周笙,不过是因为察觉到周笙对苏秋水的意图,不想他和苏秋水关系过近。
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陆明却也有些看不透周笙。
是他想多了?
还是周笙真的只是玩心重?
苏秋水和白芷离开辛香楼时,门前的人群已经散了。
白芷扶着苏秋水上了马车离开。
日子恢复平静。
辛香楼不同寻常的特色菜让众人流连忘返。
虽一开始有些吃不惯,却又觉得香得很,大部分吃过的客人还是会常去捧场。
再加上苏秋水时不时会为辛香楼更新一道新菜方,交给后厨师傅学习,辛香楼的生意一直维持得很不错。
云水间每逢一段时间也都会上新品,又因为质量更好,渐渐的压过方家的凝香阁。
自从和周家联手吞并黄家的产业后,苏秋水也变得更加忙碌。
除了在其他县新开酒楼的规划外,桐油产业也为苏秋水分得了三成利润。
更别提还有当初在周笙的弄玉轩的第一批钗环盈利。
现在的苏秋水早已不是刚穿来时那个衣衫褴褛、凄凉地吃着杂粮粥的异乡人了。
手上的银钱多了起来,苏秋水想买的宅院却还是没有着落。
想买一处合适的大宅院,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也不是有钱就行。
苏秋水将所要办理的事务有条不紊地安排给莫舟去推进,陆月和白芷也都开始渐渐能够独当一面。
云苓处事虽比白芷弱上一些,但理账和内务管理上也做得极好。
是以苏秋水大多数时候出门谈事都会带上白芷,云苓则一向负责内务,两人各司其职。
陆明也在自己的领域忙碌着。
此时距离院试不到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