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州转过身。
看着高小琴。
“给高小凤打电话。准备一间干净的套房。安排两个外国留学生。”
他走回办公桌,把那份被驳回的文件扔进粉碎机。
“嗡嗡”声中,文件变成了一堆碎纸条。
“他不是想学外语吗。让他学个痛快。”
晚上九点。
京州郊外,山水庄园。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一辆挂着法院牌照的黑色帕萨特,悄悄停在庄园的后门。
车门推开。
陈清泉探出半个身子。他穿着夹克衫,戴着鸭舌帽。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快步溜进门里。
他那张微胖的脸上,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油腻。
庄园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没声音。
高小凤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等在楼梯口。
“哎呀,高总。”陈清泉眼睛一亮,凑上去。“这么晚还麻烦你亲自迎接。林总太客气了。”
他一开口,嘴里有股酒气。
高小凤没躲,微微一笑,侧开身子。
“陈院长。房间安排好了。您要的人也在里面等着。保证干净。”
她领着陈清泉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套房前。
推开门。
里面亮着昏黄的暧昧灯光。隐约能听到洗手间里传出的水声。
陈清泉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
“那个……案子的事,好说。只要林总懂规矩,明天一早我就签字。”
他拍了拍高小凤的肩膀,急不可耐地钻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高小凤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拿出随身带着的一块白手帕,用力擦了擦被陈清泉拍过的肩膀。
嫌恶地皱了皱眉。
她转身走向庄园的监控室。
监控室里没开灯。只有几个屏幕发出的冷光。
林敬州坐在椅子上。
秦明站在他身后。
中间那个最大的屏幕,正对着陈清泉的套房。
画面很清晰。
陈清泉脱了夹克,解开皮带。急吼吼地往洗手间方向走。
“林总,线路已经接通了。”高小凤走进来,低声汇报。
“省纪委举报中心的邮箱,还有京州市委内部的几个通讯网络,全部架设了自动分发程序。唐可欣在远程操控。”
唐可欣是林敬州暗中资助的天才黑客。
林敬州看着屏幕。
画面里,陈清泉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正跟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在床上纠缠。
肥肉乱颤。
“发。”林敬州声音很冷,没有一丝起伏。
指令下达。
没有物理层面的绑架,没有当面的威胁。
几百兆的高清视频文件,被分割成几十个数据包。
顺着无形的网络,像病毒一样,瞬间炸开了汉东省的官场系统。
省纪委,值班室。
一个年轻的纪检干部正在打瞌睡。
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个新邮件提示。
“叮——”
他揉了揉眼睛,点开邮件。
视频自动播放。
安静的值班室里,突然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纪检干部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却看到了视频里那个男人的脸。
他愣住了。
那张脸太熟了,经常在汉东新闻上出现。市中院的副院长,陈清泉。
“这……这是实名举报啊!”
纪检干部浑身发抖,立刻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易学习的号码。
同一时间。
京州市委大院。
几个还没下班的干部,在内部办公网上,也收到了一样的弹窗视频。
整个大院炸开了锅。
“这不是陈院长吗?在嫖娼?”
“天哪,这视频怎么传到内部网来了!”
山水庄园,监控室。
林敬州看着屏幕上还在进行时的陈清泉。
“告诉易学习。人在山水庄园三零二套房。”
林敬州站起身,弹了弹西装上的灰尘。
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山水庄园外的宁静。
三辆挂着省纪委牌照的车,带着两辆警车,直接冲进了庄园。
易学习黑着脸,大步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拿着一张批捕令。
身后跟着十几个纪委干事和警察。
走到三零二套房前。
“砰!”
易学习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里的灯很亮。
陈清泉正光着身子,满头大汗。
听到巨响,他猛地回头。
看着冲进来的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他脑子“嗡”的一声,完全懵了。
“你……你们是谁?”他结巴着,顺手抓起被子挡住自己。
“省纪委!”易学习走上前,亮出证件。
他看着床上不堪入目的画面,脸黑得像锅底。
“陈清泉!你可真有出息啊!跑到这来‘学外语’?”
易学习大手一挥。
“带走!”
两个警察扑上去,一把掀开被子。
把光溜溜的陈清泉从床上拖下来。连衣服都没让他穿好,直接把冰冷的手铐扣在他手腕上。
咔哒一声脆响。
“易书记!误会!这是误会!”陈清泉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
“我是在办案!我在跟外宾交流法律问题!”
他扯着嗓子嚎叫,声音凄厉。
“去局里慢慢交流吧。”易学习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陈清泉被警察拖着往外走。
路过走廊。
他看到了站在监控室门口的高小凤。
他突然明白了。
这是林氏给他下的套。他本来想拿捏林氏,却被人家当成臭虫一样,直接按死在床上。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甚至连衣服都没给他留一件。直接身败名裂。
陈清泉被押上警车。
庄园外的一条小路上。
一辆没有熄火的普通桑塔纳停在树影里。
车里坐着一个人。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分局的局长,程度。
他手里拿着个手机,脸色惨白。
他是陈清泉的酒肉朋友,也是赵瑞龙以前安插在公安系统里的一枚暗子。
今晚他收到风声,说纪委有行动。他本想偷偷给陈清泉通风报信。
但他晚了一步。
程度看着易学习押着陈清泉上了警车,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他知道,林敬州的刀太快了。
快到他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哆嗦着手,想把刚才没拨出去的号码删除。
突然,他的车窗被敲响了。
程度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机掉在座位上。
他转过头。
车窗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像铁塔一样的男人。
秦明。
秦明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信号拦截器。
看着车里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