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升起。桑塔纳平稳起步。
蔡成功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后背的冷汗干了又出。
大风厂的风波平息了。
至此。
林氏集团的版图彻底成型。
科技园的重工业。苏沐晴手里的金融镰刀。加上收编大风厂完成的底层制造业兜底。
三足鼎立。
林敬州在汉东，真正做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半年后。
京州市中心，光明湖畔。
一栋六十八层高的双子塔大楼拔地而起。外墙的蓝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这是林氏集团的新总部。
当时拿地时的荒滩野岭，现在成了汉东省最昂贵的地标。
这天上午。
汉东省展览馆。
林氏集团秋季万人招聘大会。
人疯了。
展览馆外排队的队伍，长达三公里。直接堵死了一条主干道。
不仅有汉东本地人。
京城、沪市、甚至硅谷回国的留学生，提着行李箱，像朝圣一样涌向这里。
展览馆里，人声鼎沸。
高小琴拿着大喇叭，站在二楼的主席台上。
她没喊什么口号，只是让人在背后的大屏幕上打出了一排排数字。
“应届生底薪，两千。五险一金全额缴纳。”
“科研岗，配车。工作满五年，林氏分配一套京州三居室商品房。”
“所有人，享受林氏内部免费三餐。直系亲属看病，林氏私立医院报销百分之八十。”
每一条放出来。
底下的大学生和求职者就发出一阵惊呼。
在九十年代中期。这哪是找工作？这是直接跨越了阶层，端上了比铁饭碗还硬的金饭碗。
林氏的福利，成了全国商界的标杆。
无数企业老板看着报纸上的招工启事，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他们招不到人了。
全中国最顶尖的脑子，都在往汉东挤。
万名员工，齐聚林氏旗下。
发动机点火了。
在林敬州庞大的资本和特权护航下，这台名为林氏财阀的恐怖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科技园的光刻机日夜不停。国产大硅片源源不断地运往全国各地的电子厂。
大风厂的新生产线吞吐着海量外贸订单。
林氏银行的资金像血液一样，精准地输送到每一条能产生暴利的血管里。
汉东省的经济数据，疯了一样往上窜。
原本死气沉沉的内陆省份，外贸出口额单月翻了三倍。
几百万人的就业被盘活，消费市场直接井喷。
年底。汉东省委大礼堂。
全省经济总结大会。
台下坐满了各级市长、书记。
主席台上。
李达康坐在赵立春旁边。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汉东省年度经济增速报告》。
纸张被他捏得起了皱。
大会进行到最后。
轮到李达康做经济总结发言。
他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
台下鸦雀无声。
李达康清了清嗓子。没拿准备好的讲稿。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报告。
“同志们。”
李达康的声音有点哑。
“今年，我们汉东省的Gdp增速。突破了百分之二十二。”
他报出这个数字。
台下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百分之二十二！这在全国都是断崖式的第一。
李达康的手开始发抖。
这几年，他为了政绩，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吃安眠药。
现在，他拿到了这份破天的成绩单。
“我们的失业率，降到了全国最低。”
李达康看着台下。
眼眶慢慢红了。
“京州市，更是彻底消灭了烂尾楼。十万下岗工人，全部重新上岗。”
他想起林敬州在那个板房里，甩给他的那几张报表。
想起那句“换你李达康名震汉东”。
现在，全兑现了。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去管旁边赵立春难看的脸色。
在这个全省瞩目的主席台上，他这个以铁腕和无情着称的工作狂。
眼圈红透了。
他放下手里的报告单。
当着全省干部的面。
两行热泪，直接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