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猛地转身,指向趴在台上的宋江:“宋江!这等罄竹难书的罪恶,一刀杀你,简直是脏了我的刀。来人,上烈马!”
这三个字一出口。
趴在木板上的宋江,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一条被扔进开水锅里的泥鳅。
“上烈马……”
宋江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神经,“嗡”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上烈马。在大宋的刑罚里,这叫车裂。在江湖上,这叫五马分尸。
那是用来对付谋逆大罪、十恶不赦之人的极刑。
他以为自己顶多就是被一刀砍了脑袋。没想到沈烈要用这种最惨烈、最不留全尸的方式来炮制他。
一股浓烈的热流瞬间从他裤裆里涌了出来。
这一次。是真的吓尿了。
腥臊的尿液顺着他那件破烂的绛红袍子流下。滴答滴答地落在审判台的木板上。
“不……不要……”
宋江像个疯子一样尖叫起来。
声音凄厉得变了调,刺耳无比。
“沈爷爷!沈祖宗!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一边爬一边拼命把脑袋往木板上磕。额头上的旧伤再次崩裂,血糊了一脸。
“小人知错了!小人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您!给俺一刀吧!”
沈烈站在一旁。
看着宋江这副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模样。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果在清平巷,李逵没有劈下那一斧子。如果在山寨里,宋江没有下令去屠村。
或许。他还能留个全尸。
但现在。迟了。
“带上来。”沈烈面无表情地下令。
审判台后方。
一阵沉重杂乱的马蹄声响起。
五名身高体壮的玄甲轻骑兵。牵着五匹没有披挂马铠的辽东巨马。
走上了高台。
这五匹马,膘肥体壮。四蹄粗壮有力。不安分地打着响鼻。
鼻孔里喷出一股股白色的热气。
它们是被刻意饿了一天、又喂了少许烈酒的战马。性子正烈。
副将提着一捆粗大的生牛皮绳。
大步走到宋江面前。
“啊——!放开俺!”
宋江看着走过来的副将,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踢腾着双腿。
但这都是徒劳。
副将面色冷厉。一脚踩在宋江的大腿上。
“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宋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两名军士上前。粗暴地将他呈大字型按在木板上。
副将动作麻利。
生牛皮绳在水里泡过,柔韧且极其坚固。
他将绳子的一头,分别死死地绑在宋江的两个手腕、两个脚踝,以及脖子上。
绳结打得极死。深深勒进了皮肉里。
宋江的双手双脚被拉扯得笔直。脖子上的绳索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发出“呃呃”的闷声。
另一头。
副将将五根牛皮绳,分别拴在了那五匹烈马的马鞍铁环上。
“稀里哗啦。”
铁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像极了地狱大门打开的声音。
台下。
那几千名梁山降卒。
看着高台上这毛骨悚然的一幕。
全都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有人直接吓得翻了白眼,当场晕死过去。有人捂着眼睛,连看都不敢看。
关胜、徐宁、李应这些残存的头领。
他们虽然恨宋江入骨。恨他毁了梁山,毁了他们的前程。
但看着自己曾经的大哥。
即将被这种酷刑撕成碎片。
一种兔死狐悲的绝望感,瞬间涌上心头。
关胜痛苦地闭上了那双卧蚕眉下的眼睛。
他不想看。他怕这血腥的一幕会成为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徐宁更是把头埋在胸前。木枷挡住了他煞白的脸。
高台上。
五匹烈马被骑兵牵着。分别面向东南西北和正前方五个不同的方向。
绳索已经被绷得笔直。
宋江的身体被拉扯悬空。离地半尺。
他感觉自己的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胳膊和腿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脖子上的绳索勒得他眼珠子暴突。
“呜呜……呜……”
他拼命张大嘴巴。想要呼吸,想要哀求。
但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那张黑脸上,五官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拉扯的痛苦。完全扭曲在了一起。丑陋到了极点。
沈烈看着被悬在半空中的宋江。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万丈深渊。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把垃圾清理干净的冷漠。
他转过身。
走到高台边缘。
那里竖着一根被火药炸断了半截的旗杆。上面还挂着一丝没烧尽的杏黄布条。
沈烈抽出腰间的斩马长刀。
刀锋在深秋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这道光。闪瞎了宋江最后的希望。
“宋公明。”
沈烈的声音。没有通过内力放大。
但在安静得可怕的高台上。却清晰地传进了宋江的耳朵里。
“下去给那些被你害死的老百姓。磕头赔罪吧。”
话音刚落。
沈烈双手握刀。
没有丝毫犹豫。
“唰!”
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
“咔嚓。”
那根残破的木制旗杆。被斩马刀拦腰斩断。
上半截旗杆轰然倒塌。砸在木板上。
这是号令。
这是死刑的最终执行令。
“驾!”
“驾!”
五名玄甲骑兵。同时发出一声爆喝。
手里的皮鞭。狠狠地抽在五匹烈马的屁股上。
“啪!啪!”
皮鞭在空气中炸开。
烈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
它们本就性烈。又被刻意饿过。
此刻受了鞭打。四蹄猛地刨地。向着五个不同的方向。
疯狂地狂奔而出!
生牛皮绳瞬间崩紧到了极致。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
巨大的拉扯力。在千分之一秒内。全部作用在了宋江的四肢和脖子上。
随着五匹战马猛地发力,宋江发出一声撕裂夜空、凄厉到极点的非人惨叫。紧接着,“噗嗤”一声令人作呕的骨肉撕裂声响彻全场,大宋江湖上不可一世的“及时雨”宋公明,在半空中被生生扯成了六块血肉模糊的碎块,血雨漫天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