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充足物资……”机械音在脑海中回荡,沈烈的眼底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寒芒。
他粗糙的铁手套摸着面前那堆泛着青光的生铁锭。
生铁的冰凉隔着一层皮革传到掌心。
这是打造修罗地狱的筹码。
“传令。”
沈烈转头,看向身后的玄甲副将。
“祝家庄后山那处旧校场。立刻封锁。”
“周围一里之内,拉起警戒线。”
沈烈语气森寒,“任何人,包括祝太公和栾廷玉。敢踏入半步者,直接砍了。”
副将抱拳领命,铁甲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他立刻带人去清场了。
沈烈独自一人,顺着石板路往后山走。
硬底铁靴踩着地上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后山校场很大,原本是祝家庄秋操练兵的地方。
现在空荡荡的。长着几丛枯黄的杂草。
夜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烈站在点将台前。唤出系统面板。
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夜色中亮起。
【是否消耗当前储备物资,进行大规模兵力召唤?】
“确认。”沈烈默念。
同一时间。祝家庄前院粮仓和兵器库里。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那些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精麦,粮食袋子凭空瘪了下去。
黄澄澄的粟米直接气化消失。生铁锭更是一扫而空。
祝太公原本还心疼地躲在远处偷看。
结果亲眼看见满仓的粮食铁器瞬间没影,吓得双腿一软。
他一屁股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直掐自己的人中,以为撞了邪。
后山校场的半空中。
突然撕裂出大片刺眼的白光。
光芒刺得沈烈微微眯起眼睛。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金属焦糊味。
“轰!”
大地震颤,连点将台的石柱都跟着晃动。
光芒散去。
空旷的校场上,凭空多了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森林。
五千名身披重型铁扎甲的步卒。
手里提着长柄战斧和厚重的铁皮塔盾。
那塔盾足有半人高。往地上一砸,青石板都得裂开。
另外一千名射手,每个人背后都背着三个满满的箭囊。
他们手里的神臂重弩,比普通军用的整整大了一圈。
弩弦是浸过油的生牛筋,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六千人整齐划一地列着方阵。
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他们同时单膝跪地。
铁甲叶片相互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吾皇万岁!”
六千个粗粝的嗓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滚滚闷雷,在独龙岗的上空炸开。
震得后山树林里的宿鸟扑腾腾乱飞。
落下满地的枯叶。
沈烈站在点将台上。冷风吹动他黑色的披风。
加上之前的三千玄甲轻骑和一千重装陌刀兵。
他手里现在握着整整一万名绝对忠诚、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大军。
这不是草寇。更不是乡勇。
这是能踏平大宋半壁江山的无敌军团。
沈烈走下点将台。
带着这股能把人压窒息的兵锋,重新回到前院。
祝、扈、李三庄的几千名庄丁,正挤在瓮城和外院里。
他们还在为刚才后山传来的那声“万岁”发抖。
沈烈大步走到正堂台阶上。
目光扫过下面那些穿着杂色布衣、手里拿着劣质长矛的庄丁。
“缴械。”
沈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一队队玄甲步卒冲进人群。
没有商量。直接动手夺下庄丁手里的兵器。
有个李家庄的汉子舍不得手里那把祖传的朴刀,稍微往后缩了一下。
“军、军爷……这刀是我爷爷留……”
他结巴的话还没说完。
一个玄甲步卒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汉子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直冒酸水。
朴刀被步卒一脚踢飞,砸在石墙上。
“所有人,打散原有编制。”
沈烈声音冰冷,传遍整个院子。
“脱了号坎。全部编入后勤辅兵。”
“去城墙下搬石头、扛滚木、熬金汁。谁敢懈怠半刻,军法从事!”
庄丁们哪敢反抗。
一个个像鹌鹑一样,抖抖索索地脱下代表各庄身份的衣服。
在玄甲军冰冷的刀锋监视下。
这群人被驱赶着,像牲口一样涌向四面城墙的根部。
原本耀武扬威的李家庄管事,现在光着膀子。
肩膀被粗糙的树皮磨掉了一层皮。渗出红色的血丝。
他咬着牙,和几个汉子一起抬着一根几百斤重的滚木,往马道上挪。
脚指头死死抠住石板缝。
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连眨眼都不敢。
谁要是步子慢了,旁边的玄甲军直接就是一刀鞘抽在脊背上。
抽得人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独龙岗的防御体系,被系统大军彻底接管。
祝家庄那三丈高、宽敞的夯土城墙上。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全是手持重弩、腰挎横刀的玄甲军士。
连墙角的暗哨和女墙后的死角,都站满了没有任何感情的铁甲卫士。
巨大的床弩被重新绞紧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盛满猛火油的大铁锅在城墙根架起。
木柴在底下烧得劈啪作响。
难闻的火油味和松枝燃烧的烟味,顺着风吹进瓮城。
现在这座堡垒。
别说两万梁山草寇,就是插上翅膀的苍蝇也飞不进来半只。
夜色渐深。
沈烈沿着粗糙的青砖马道,一步步走上正南面的城门楼。
独龙岗的夜,冷得出奇。
城墙上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浓重的露水打在沈烈的玄铁甲上,凝结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没有戴面罩。任由冷风吹散身上的血腥气。
他胸口的护心镜下,那只虎头鞋的触感依旧清晰。
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血海深仇还没报完。
他要的不只是守住这里。
沈烈双手扶着冰冷潮湿的女墙垛口。
手心的老茧在粗糙的砖面上摩擦,有些发麻。
他抬起头。
看着十里之外的平原。
那里有一大片连绵不绝的火光。
那是水泊梁山的中军大营。
火把和篝火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边传来的杂乱号角声。
那是宋江在集结兵马。
栾廷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老头子脚步有些虚浮。
刚才沈烈那一连串雷霆手段,把他吓得够呛。
但他懂兵法。
看着城墙上这些鸦雀无声、纪律严明到可怕的黑甲军士。
再看看城下那些准备充足的守城器械。
栾廷玉站在一旁,看着这固若金汤的城防,松了口气:“沈将军,有了这些兵马,宋江就算强攻三个月也打不进来。”
沈烈却冷笑了一声:“防守?现在,该断宋江的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