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太阳还没爬上野猪林的树梢。
独龙岗外的平原上。马蹄声碎。
秦明骑着一匹杂色高头大马。手里横着那根六十多斤重的镔铁狼牙棒。
他身后。是梁山引以为傲的三千精锐马军。
这帮人穿着乱七八糟的皮甲,甚至还有穿粗布衣裳的。但个个眼神凶悍。手里举着火把,把清晨的薄雾烤得消散。
秦明在距离祝家庄护城河一箭之地勒住缰绳。
“城里的缩头乌龟听着!”
秦明扯开嗓子。声音像是在破锣上猛敲,“老子是水泊梁山,霹雳火秦明!”
他把狼牙棒往马鞍上一砸。
“那个穿黑铁皮的杂碎!给老子滚出来!杀我梁山兄弟,今天爷爷让你拿命来填!”
他在马背上直起腰。大粗指头指着城楼。
“识相的,自己绑了出城受死!要是等老子砸开这破门。城里上到八十老妪,下到吃奶的娃娃,全给你们剁碎了喂狗!”
污言秽语。句句不离杀人放火。
祝家庄的城墙上。
祝氏三兄弟气得脸都绿了。
祝彪捂着半边还有些肿的脸。一把抢过旁边庄丁手里的强弓。
“太猖狂了!这贼配军!”
祝彪搭上一支箭。瞄准了城下的秦明。
“栾教师!下令放箭吧!射死这满嘴喷粪的王八蛋!”祝虎也在一旁跳脚。
“住手。”
一只带着铁手套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按住了祝彪的弓背。
力度极大。祝彪感觉自己按着的是一座铁山。弓弦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沈烈站在垛口旁。
他没戴面罩。一夜未眠,眼底的血丝更密了。但那股森冷的杀气,反而沉淀得更加厚重。
“沈、沈将军……”祝彪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种距离,你的软弓射不穿他的皮甲。”沈烈声音沙哑。
他看都没看祝彪。目光越过护城河,锁定了骑在马背上耀武扬威的秦明。
霹雳火。
原着里。宋江为了逼秦明落草。让人假扮秦明,在青州城外烧杀抢掠。
青州知府一怒之下,杀了秦明全家老小,把脑袋挂在城墙上。
结果呢?
这废物不仅没找宋江拼命,反而认贼作父,成了宋江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
“连全家被杀的仇都能忘。给人当狗当得这么起劲。”
沈烈冷笑了一声。
“这种没有骨头的东西。用箭射死,太便宜他了。”
栾廷玉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沈将军,那秦明有万夫不当之勇。手里的狼牙棒擦着就伤,碰着就死。咱们紧闭城门,用床弩消耗他们,才是上策啊。”
防守?
沈烈摇了摇头。
他要的是彻彻底底的碾压。要的是摧毁梁山那群土匪的心理防线。
缩在城墙后面放冷箭,算什么暴君?
他要让梁山看看。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好汉,连一坨屎都不如。
“开城门。”
沈烈转身。丢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栾廷玉愣住了。“开、开门?”
“放下吊桥。全军不出。我就在城门口等他。”
沈烈沿着马道往下走。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翻卷。
城墙上的祝家庄丁全傻眼了。
梁山三千马军就在城下。这时候开城门,那不是引狼入室吗?
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城门楼下的绞盘已经被人推着转了起来。
“吱嘎——”
厚重的包铁城门,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吊桥“轰”地一声砸在护城河对岸。激起一团尘土。
城外的秦明,骂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缓缓落下的吊桥,和洞开的城门。
“哥哥,这祝家庄怎么自己开门了?不会是有诈吧?”旁边一个小头目凑上来,有些发虚。
秦明愣了两秒。
突然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黑甲魔头!原来是个没种的软蛋!”
秦明举起狼牙棒,在半空中挥舞了一圈。
“看到没!他们怕了老子的威名!这是开门投降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三千马军。眼里全是嗜血的光芒。
“兄弟们!跟着俺冲进去!男的全杀了,女的留给大伙乐呵!冲啊!”
“杀!”
三千梁山马军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催动战马,顺着平原朝吊桥狂奔而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
城门洞里。
沈烈骑着那匹黑色的巨马。孤零零地停在吊桥内侧。
身后,是紧紧关闭的瓮城内门。
他没有带那三千玄甲铁骑。
就一个人。一匹马。一杆搭在马鞍上的陌刀。
他看着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梁山马军。看着秦明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红脸。
沈烈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把暗金色的面罩扣在脸上。
“咔哒”一声。面罩锁死。
遮住了他眼底那抹疯狂的嘲弄。
就在这一刻。
他的脑海深处,那个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梁山核心头领【霹雳火·秦明】发起冲锋。”
“触发战役成就:碾碎土匪的骄傲。”
“奖励发放——”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开。蓝色的光芒一闪。
“重装陌刀队,一千人。已发放至城内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