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声刚落,陈正带着人就又扑向了那些小鬼子。
山崎大队的阵地上,山崎平治瞧着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八路,心里凉到了脚底板。
哪能想到这帮八路这么狠,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
才过去一个小时,他手下就剩不到二十人了。
后路被那些枪法精准和端着美式冲锋枪的小队封得死死的,想撤的兵全栽在了血里。
人数明明不多,可那道口子就是撕不开,一个个全成了尸体。
正面尤其可怕,一个抡大刀的八路成了不少兵心里的鬼。
眼下虽然还站着二十来个,但没一个腿不打颤的。
当那声“一个也别留”的号令炸开,几个兵当场裤裆就湿了。
一点儿不带假!
生生给吓尿了!
仗打了不少,哪碰见过这种让人胆裂的凶人。
说他是个恶魔,都嫌不够份量。
光他一个人,砍死的兵不下二十个,而且死在他刀下的没一个全乎的。
有的脑袋搬了家。
有的胸被豁开了大口子。
有的两条胳膊都丢了。
有的胯下空了。
还有的……
被他盯上的人,就没哪个能落下好下场。
你说说,这种人谁见了不哆嗦?
山崎平治望着冲上来的恶魔,心里头也在抖,怕得不行,可皇室的血统让他没法退缩。
武士道那根筋撑着他把刀拔了出来,打算跟陈正来一场面对面的较量。
其余人识趣地把场子让开了。
山崎平治也是个刀玩得利索的行家,武士刀劈头就朝陈正面门剁下去。
刀势快得很!
陈正的反应也快,厚重的大刀横着就挡了过去。
铛!
两刀磕出一声脆响。
山崎平治胳膊一阵酸麻,虎口直接被震裂了,一股大力从刀上涌过来。
好蛮横的力道!
陈正心里冷笑,跟他较劲拼力气?
大刀本就又厚又重,天生占着上风,这不是上赶着送菜么?
好机会他哪会错过,闷吼一声,手上的劲又猛地加了几分。
刀身压得对面的武士刀直往下沉。
山崎平治晓得自己吃了亏,急忙抽身闪避,刀锋还是在肩膀划开了一道口子。
趁他病,要他的命。
陈正挥手又劈了过去。
两个人又缠斗到了一块。
没多大工夫。
就过了十余招,山崎平治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不能不说这人真有两下子,陈正也差点被他刺着。
亏得陈正仗着经验老道,加上平时带兵训练自己也跟着长进,身手比当初硬实了太多,这才有这般压着打的气势。
这时,陈正盯着血顺着衣服往下淌的山崎平治,开口就是一句奚落:“你们小鬼子偷师学艺没学全啊!”
“你们那套剑道,也不过就这么两下罢了!”
“今儿就让你领教领教老子的大刀术!”
“杀!”
吼声里,那把刀刃都崩了卷的大刀,对着山崎平治的脑袋就剁了下去。
当!
山崎平治还想再撑一招,可手里的刀再也握不住了,磕上的瞬间就飞了出去,摔在了一旁。
下一瞬。
他只觉得眼前白光划过,脑袋就和脖子分了家。
临死那一下子,他瞧见了自己的头颅飞了起来,身子跪倒在那人跟前。
这时候。
所有人都看向山坡上那一幕。
夕阳底下,陈正提着大刀立在原地,山崎平治双膝跪地,脑袋还在半空翻着,血珠子四下飞溅,周围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空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光景让所有人看见了战神的模样。
就像往骨头里注进了一道魂。
心里头烧起一股什么也拦不住的倔劲儿!
铁血三连的军魂,从这一刻铸了出来,往后再没有什么能挡住他们。
李云龙也被狠狠震住了。
陈正的狠辣,三连战士的默契,步炮协同打得有板有眼,突击队和狙击手配合得滴水不漏。
每一桩都在把他对三连的陈见和对陈正的认识,拿刀给刮掉一层。
这样的人蹲在连长的位子上,简直是在糟践材料!
陈正是个宝贝,难得一遇的那一种!
李云龙心里头翻着这个念头。
打了这么久,陈正的腿都有点软了,身子发空。
可这立起来的形象不能塌,咬牙挺着。
眼神扫了一圈,小鬼子全被撂倒了,战士们的眼都朝他脸上瞧着。
陈正心里头那股豪气顶了上来,扬声喊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三连战无不胜,华夏必胜!”
听到这话。
战士们胸口滚烫,扯着嗓子跟他吼成了一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三连战无不胜,华夏必胜!”
喊声像要把天给撕开一道口子,地都跟着嗡鸣。
离战场不远的道上,陈旅长骑着军马朝这边赶,听着那排山倒海的动静传来,心尖子猛地一缩。
一个他之前压根没敢往深了想的猜测,猛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催着他恨不得插翅飞到战场,手里的马鞭抡得更急了。
“驾——”
此时。
那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把李云龙心里头的豪气也顶了出来,战意翻着跟头往上涨。
他望过去,好像亲眼看见一颗战将的星在往起升。
从这刻起,独立团的名号会在整个山西乃至第二战区炸开,陈正的大名也会被越来越多的人记住。
日军一个大队被一个连在一个小时内杀得干干净净,一个活口不留,这样的战绩以往谁听过?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能把所有人的胸口拍得嘭嘭响。
这时。
一阵马蹄嘶叫传过来。
陈旅长一马当先冲进了场子。
赶到的陈旅长叫眼前的景象撞得半天没回神。
这……这就全打完了?
日军一个大队,叫咱一个连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