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世民的震撼悬置,画面如同闪电般撕裂空间,再度切回血流成河的渭水北岸。
这里的空气已经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哪怕只是张开嘴喘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都会直冲天灵盖,呛得人胃里直泛酸水。
李炎提着方天画戟,像一台不知疲倦、没有感情的血肉绞肉机。
他一步跨出,沉重的方天画戟带起一道半月形的猩红罡风。
“噗嗤”一声连串的闷响。
挡在面前的十几名突厥重甲盾兵,连人带盾被拦腰斩断。
沉重的铁盾断口处平滑如镜,上半截身体滑落在泥水里,下半截双腿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破阵!
再破阵!
短短半个时辰,他生生凿穿了突厥人的第三个万人方阵。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漫天飞舞,花花绿绿的肠子挂在折断的突厥狼旗上,顺着旗杆往下滴血。
失去主人的战马受惊狂奔,疯狂地尥蹶子,把背上的突厥兵狠狠甩进泥泞的血泊里。
地上的黄土早就被鲜血彻底泡透了。
一脚踩下去,“吧唧”作响,粘稠的血水直往靴帮子上漫。
“叮!斩杀敌军,力量+10!”
“叮!斩杀千夫长,速度+5!”
“叮!突破包围圈,体质+20!”
冰冷的机械音在李炎的脑海中跳动不止,汇成了一首催命的战歌。
随着无休止的杀戮,他体表的血色罡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实质,像是一层燃烧的血色火焰。
他连粗气都不喘一口,眼底只有纯粹的暴虐与杀意。
突厥人怕了。
这群曾经把大唐百姓当成两脚羊肆意屠杀的草原狼,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囚衣的青年,眼中只剩下化不开的恐惧。
前排的突厥士兵双手疯狂发抖,冷汗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擦。
“当啷。”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高压,松开了发酸的虎口。
精钢弯刀掉在死人堆里,发出一声脆响。
就像瘟疫蔓延,大批大批的突厥精锐开始夹紧马腹,拼了命地往后退缩。
外围,三千大雪龙骑如同白色的幽灵死神。
他们列阵如林,举着连发机弩,将任何企图逃跑的突厥逃兵瞬间射成刺猬。
进是死,退也是死。
突厥大军被硬生生卡在这片屠宰场里,进退维谷。
颉利可汗站在一辆临时拉来的高大战车上,眼角疯狂抽搐。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车厢的木栏杆,木屑扎进指甲缝里也浑然不觉。
二十万大军啊!
这可是他横扫草原、打得大唐皇帝低头的无敌铁骑!
竟然被一个人,单枪匹马杀穿了三个大阵!
看着周围那些将领躲闪的眼神,看着军心即将全面崩溃,颉利可汗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拿不出点东西压住阵脚,今天这二十万人全得折在这里。
“退后者死!”
颉利可汗拔出金刀,一刀砍翻了两名溃退的士兵,温热的血溅在脸上更显狰狞。
他猛地转头,看向战车右侧一尊铁塔般的身影。
突厥第一勇士!
自从前锋大将死后,这头只听命于可汗的草原凶兽,就成了整个大营最后的排面。
他身高九尺有余,浑身的肌肉仿佛用铁汁浇筑而成。
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凸,宛如一条条盘踞在皮下的毒蛇。
这凶兽手里提着一根重达一百六十斤的精钢狼牙棒,上面布满了厚厚一层暗红色的血锈。
“去!砸碎那个大唐皇子的脑袋!”
颉利可汗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只要你弄死他,本汗把大唐最美的公主赏给你,封你做南面大可汗!”
勇士闻言,眼底爆发出贪婪的凶光。
他扔掉手里啃了一半的生羊腿,捶打着宽阔的胸膛,发出一声震动原野的熊吼。
“大可汗看好了!”
“看我怎么把这只大唐的瘦猴砸成肉酱!”
他一跃跨上一匹披着三重重甲的巨型战马,双腿猛地一夹。
战马吃痛,扬起漫天沙尘。
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直奔李炎冲去。
“都给老子滚开!”
勇士咆哮着撞开挡路的突厥兵,重甲战马将自己人撞得骨断筋折,硬生生在大阵中趟出一条血路。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死来!”
突厥第一勇士双目圆睁,借着战马狂暴的冲锋惯性,双手将那根一百六十斤的精钢狼牙棒高高举过头顶。
狂风呼啸。
棒影挂着撕裂空气的锐啸,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泰山压顶般砸向李炎的天灵盖。
这一击,就算是生铁铸就的铜钟,也得被砸成一块铁饼!
远处的颉利可汗甚至已经提前攥紧了拳头,眼中露出狂热的期盼。
只要锤死这个怪物,大唐就再无翻盘的可能!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李炎停下了脚步。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片压向头顶的巨大黑影。
李炎手腕一翻,将沾满碎肉的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插。
“轰!”
戟杆深深没入岩石地面,强大的震动直接在地上崩出一圈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紧接着,李炎看都不看,右手化作一道快到模糊的残影。
反手就是一个大兜逼,硬生生抽了过去!
后发先至。
巴掌抡出去的瞬间,空气直接被恐怖的肉身力量撕裂,爆开一圈耀眼的白色音爆云。
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爆响,突厥第一勇士的脑袋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样轰然炸裂。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骨头茬子,呈扇形喷射而出,糊了旁边突厥兵一脸。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从马上栽了下去,全场瞬间死寂。
李炎慢慢收回手,扯下半截带血的衣袖擦了擦手背,抬头看向战车上抖成筛子的颉利可汗,冷笑道:
“你管这玩意儿叫第一勇士?还有没有抗揍点的,让他滚出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