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村民们满脸惊愕,纷纷看向两人,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王苟脸色骤变,厉声呵斥:“林宇!你胡说八道什么!麻子之前可帮过你,你没银子的时候,除了我还会有谁借给你?!而且麻子已经惨死山中,你怎么能凭空污蔑死人、胡乱攀咬我?”
他故作愤怒,摆出被冤枉的模样,想要煽动村民的情绪。
可林宇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晒谷场,字字清晰,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我没有胡说,也没有攀咬。今日我就当着全村老少、村长的面,彻底揭穿你王苟和张麻子的真面目!”
“所有人都以为张麻子是进山打猎遇上野狼意外身亡,都以为你王苟是心系乡邻的好人。”
“可没人知道,你们两人这些年,一直在背地里坑害咱们虎头村的年轻人!”
林宇目光扫过全场村民,声音冰冷有力。
“这些年,你王苟常驻县城,勾结张麻子,专门盯着村里十几岁的年轻后生。你们花言巧语,骗年轻人说县城有轻松的活计,能带人发财。”
“可一旦把人骗到县城,就直接拐进你背后的私赌坊,哄骗、胁迫村里孩子赌博!”
“村里多少人家的儿子,被你们坑得欠下赌债?多少家庭因为你们鸡犬不宁、争吵不休?”
“输了钱利滚利,赢了钱你们抽干油水,稍有不从就上门威逼恐吓!”
这番话一出,全场彻底炸开!
村民们脸色瞬间大变,纷纷露出震怒、恍然的神色。
这件事村里一直有风言风语,只是没人敢当众挑破,今天被林宇当众全盘托出,所有人心底的疑惑瞬间落地!
不少家里有年轻后生的村民,瞬间满脸愤怒。
王苟脸色彻底黑透,厉声怒吼:“放屁!纯属一派胡言!林宇,你是脑子摔坏了?故意造谣污蔑我和张麻子!我何时干过这种事?你拿出证据!拿不出证据,我就告你到衙门去!”
他底气十足,自认没人能拿出实打实的证据,那些被坑的后生胆小怕事,绝对不敢当众站出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宇早有准备。
林宇淡淡回头,对着人群外喊了一声:“你们几个,出来吧。”
话音落下,三个面色憋屈、常年被村里议论的年轻后生,低着头,一步步走出人群,站到众人面前。
这三人,都是曾经被王苟、张麻子骗去赌坊、欠下赌债的本村人。
以前他们碍于脸面、害怕王苟报复,不敢吭声,今日被林宇鼓起勇气,终于敢直面一切。
其中年纪最大的那名小子,深吸一口气,对着全村大声开口。
“我作证!王苟和张麻子,确实骗过我!”
“三年前,他们说带我去县城做工,月入二两银子,结果把我拉进赌坊,说请我赌钱。
我一开始不肯,他们就各种引导,最后我上头输光了积蓄,还欠了一大笔赌债,家里为了帮我还债,卖了五亩良田!”
第二个后生紧接着开口,声音带着恨意:“我也是!两年前我被他们哄骗过去,赢了五两,转头就被他们抢走,还威胁我不准声张,要是敢回村乱说,就打断我的腿!”
第三个后生红着眼睛:“就是他们!不止我们三个,隔壁村也有不少人被他们坑过!这些年他们靠着坑骗乡里后生,不知吃了多少回扣!”
三人接连作证,句句属实,字字泣血。
人证俱在,王苟再也无法抵赖!
全场的村民瞬间义愤填膺!
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彻底实锤!
原来他们一直恭维的王苟,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是个专门坑害本村晚辈、赚乡里黑心钱的恶棍!
就连死去的张麻子,也根本不是什么老实汉子,是跟着王苟作恶的帮凶!
“好狠毒的心啊!都是乡里乡亲,居然专门坑自家村里人!”
“难怪我家侄子前些年莫名其妙欠了外债,原来是被他们骗去赌了!”
“太不是东西了!赚这种丧良心的黑钱!”
“张麻子死了才让人知道他的恶行,真是死有余辜!”
“原来两人都是一路货色,狼狈为奸,祸害乡邻!”
谩骂声、唾弃声、怒骂声此起彼伏,彻底淹没了整个晒谷场。
这一刻,王苟和死去的张麻子,彻底身败名裂!
所有村民心中的好感、同情,全部化为极致的厌恶和憎恨!
原本众人同情张麻子惨死,现在只觉得他活该,作恶多端,死于非命就是报应!
王苟站在人群中央,脸色惨白如纸,气的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他精心打造的人设、体面和名声,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一文不值!
他想辩解,可三个本村人亲口作证,铁证如山,他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看着全场村民唾弃、愤怒的眼神,王苟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铁青,迈步上前,死死盯着王苟,当众厉声痛骂。
“王苟!我真是瞎了眼,一直以为你在外安分做事,还念着乡里情分!”
“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狼心狗肺!”
“乡里乡亲待你不薄,村里从小把你养大,你不知感恩,反倒勾结外人,专门坑害村里的孩子!”
“赌钱害人、逼人赌债、破坏邻里,干尽丧尽天良的龌龊事!”
“张麻子跟着你作恶,最后落得惨死下场,纯属是咎由自取!这就是作恶的报应!”
“你这种祸害乡里的败类,还留在我们虎头村周边,就是所有人的灾难!”
村长字字铿锵,句句诛心,当着全村人的面,彻底撕碎了王苟的伪装。
全村老少,除了个别几人眼神躲闪,其他村民是没有对王苟说半句好话。
村民们满脸唾弃,眼神冰冷,彻底将王苟划入了恶人败类的行列。
林宇静静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狼狈不堪、人人喊打的王苟。
王苟站在人群正中,一张脸从白转青,从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胸膛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从小到大,他在周边村子混惯了,人前体面、人后嚣张,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狗哥。
就算以前有人怀疑他、议论他坑人赌钱,也从来没人敢当众掀他的底,让他在全村老少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在这一刻被林宇撕得干干净净、碎成一地。
今天,他被一个少年当着全村人的面,扒得底裤都不剩。
不仅名声,里子面子都没了。
这时,原本站在他身后,一直在看热闹的几个狗腿子,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这几个人都是常年跟着王苟混县城、跑场子的打手,平日里跟着王苟吃赌坊的饭、拿王苟的好处,靠王苟的名声撑腰在外面横行霸道。
刚才全场村民怒骂王苟,他们一直忍着没吭声,就是不想被牵连进来。
可眼见王苟被全村指着鼻子骂、彻底下不来台,再装哑巴,回去肯定要被王苟收拾。
几人立刻围上前,齐刷刷挡在王苟身前,脸色凶狠,眼神带着戾气,狠狠扫视全场村民。
其中一个高个子壮汉,脖子一梗,语气蛮横嚣张,直接开口呵斥全村人。
“吵什么吵!一群乡下泥腿子懂个屁!”
“苟哥是什么人,轮得到你们这群庄稼汉指指点点?”
“真把我们惹急了,回头我们直接进城禀报师爷大人!”
“污蔑好人、聚众闹事,通通抓回衙门治罪!坐牢挨板子,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一出,热闹怒骂的晒谷场,瞬间像是被冷水浇头。
原本此起彼伏的骂声,齐刷刷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