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壮见状笑着伸手一把将小贝贝抱到身侧,故作严肃的开口:“小弟,你别把她惯着了,当心把这小丫头宠得无法无天。”
小贝贝被父亲抱起来也不闹,只是小手还朝着林宇的方向伸了伸。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软乎乎的,小声辩解。:“三叔叔太累了,贝贝不要礼物。”
她乖乖靠在林二壮的肩头不再挣扎,只是时不时回头望向林宇,那懂事的模样让人心头一软。
林宇看见小姑娘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感觉上午的奔波疲惫感都冲淡了几分。
等小贝贝被老娘赵氏带回屋里,他才转头望向自家二哥,开口问道:
“对了二哥,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去码头说上工了?往日这个时辰你早出门了。”
此话一出,林二壮脸上的笑意散去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满脸愁闷。
“别提了,码头那边最近莫名不招工,临时的利力夫全都遣散了,活计直接没了着落。
索性这几日就留在家中陪伴妻女,修补屋顶吧。”
林语心中了然,他脑中忽然想起情报里提的“近期野兔数量繁多”。
而自己只抓了一只,所以那清水河附近草丛应该还有不少野兔,当即开口提议。
“二哥既然下午没事,不如跟我再去一趟清水河边上。上午我已经摸清了下套的法子,咱们再去试试运气,总比在家中坐着好。”
走出来的老娘赵氏听见兄弟二人下午还要出门,连忙转身进了厨房。
由于普通农家一日只吃两顿饭,早食用过了下一顿就要等到傍晚才会吃。
于是老娘赵氏很快包了两个窝头和两张野菜烙的饼子,用油纸简单包好拿出来塞。
到兄弟两人手里,反复的叮嘱:“二娃三娃,带上垫肚子吧,在外头要看着点时日,别回来的太晚,别去山深处,要早点回来。”
“知道了,娘。”
兄弟二人收好了饼子,带上了麻绳,布袋,镰刀。
再次往清水河沿岸方向赶。
由于林宇有了上午老周头传授的经验,加上这次林宇亲手调试的活套,分寸弄的恰到好处。
不仅紧贴草皮,固定牢靠,遮掩也尽量不破坏周遭草木的痕迹,同时两人将动静压到最低。
兄弟两人沿着几条兔子会经常走的兽道,依次布下陷阱之后,便退到远处静静等候。
一直待到日头偏西,再去查验陷阱,发现收获远超预想!
竟然一共套出了三只野兔,一公两母,还有一个绳套有被挣脱的痕迹,看来是抓到了兔子之后跑掉了。
抓获到的三只兔子里,其中一只母兔体型格外的壮硕,腹部微微隆起,看起来像是怀了崽。
李二壮喜滋滋的掂量着手里的兔子,正要捆到一起,打算全部拉到县城变卖,林宇连忙拦住他。
“二哥,这只大肥兔咱们先别卖。
你瞧这个样子,估计是怀着小兔崽子,咱们带回院子里圈起来养着,等入冬之前说不定还能再添一窝小兔子。
这样冬天咱们不用进山,家里就能有野味,可以拿来改善伙食,养大了还能换钱。”
林二壮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
“还是小弟,你考虑的周全。
行,那就留下这只母兔,手里这两只还有家里的那一只,明天就一块儿带去县城出手。
说笑着,两兄弟将抓到的兔子腿绑好,扔进布袋子里慢慢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泛白。
林宇便背上林老爹亲手编好的竹背篓,背篓里安安稳稳绑着三只野兔。
一只是他昨天上午自己在清水河边套的,另外两只则是下午和二哥一同在陷阱抓到的。
那只怀着崽的母兔子是放在家里,和鸡一起养着。
林二壮今天没有跟他一起去县城,因为天气越来越凉了,夜里的冷风直往屋子里钻,哪怕是晚上躺在床上,也只觉得四面漏风,寒意刺骨。
因此林二壮打算留在家里,多砍些柴囤着过冬,顺便收了一些材料修补屋顶。
林宇昨天夜里冻的辗转难眠时,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前世随处可见的暖气。
这一对比,眼前四面漏风的破屋子实在是更加难熬。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等自己手头宽裕了一些,一定要好好琢磨看看,自己能不能捣鼓出一套简易版,适合古代条件的暖气房子。
怀揣着这份念想,林宇再次坐上了老王头的牛车,一路晃晃悠悠的去往了县城。
到了县城之后,林宇没有再浪费时间逛街。
而是直接背着背篓去了来财酒楼,熟门熟路的走进去,正好看见了孙掌柜。
孙掌柜此时不忙,便亲自过来掀开笼盖,仔细打量。
只见竹背篓里,三只野兔膘肥体壮,精神头都还不错,而且周身皮毛完好无损,油亮发光,孙掌柜看完十分满意。
“难得,你这皮子一点没划破。咱们酒楼不仅收野味到后厨做菜,完整的皮子还能单独卖给货行,这两个价钱自然不太一样。”
孙掌柜说着把小六子喊下来算账,小六子拿着算盘过来,噼噼啪啪的敲打一通。
又是拿秤称了称这三只兔子,核算下来,兔肉一共一百一十七文钱。三张兔皮另算,则是四十五文钱。
两样价钱加起来是一共一百六十二文钱。
这一百六十二文铜钱用线串成两串,一串是一百文,一串六十二文。
林宇小心地把这两串铜钱收入布袋,再牢牢揣进了贴身的怀里,只觉得胸前沉沉甸甸的踏实。
林宇正打算朝孙掌柜拱手离开的时候,目光无意扫过大厅雅座方向,脚步骤然一顿,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
只因为,他在来财酒楼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赵石!
他居然真在这儿?!
可这模样,这气质,与那日在清水河落水狼狈挣扎的壮汉,简直是判若两人。
此时的赵石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蓝色武道劲装,贴身又利落,面料精致,针脚细密,绝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衣服。
他整个人身姿笔直,深邃的眉眼之中多了几分凌厉,周身萦绕着一股内敛的贵气和锋芒。
他只是随意的坐在那里,周边的气场却沉静威严。
来往的酒楼伙计跟他说话时都是躬身行礼,路过的富商香坤也是放轻脚步,眼神带着明显的恭敬,无人敢上去喧哗打扰。
短短数日不见,此人已经是脱胎换骨。
林宇心头满是诧异,下意识停了手上的所有动作,目光落在赵石身上。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坐在那里与人闲聊的赵石,余光瞬间捕捉到柜台边的身影,眼睛一亮,当即起身快步朝着林宇走过来。
“真是缘分,没想到能在此处与恩人偶遇。
洪亮爽朗的笑声响起,听赵石唤他“恩人”,不少人把目光扫向了林宇。
林宇回过神,连忙拱手回礼,眼底带着疑惑,出声问道:“赵大哥,几日未见你,你变化居然这般大。
我瞧你与当时的气度完全不同,是在县城寻到了好去处?还是得了安稳活计,受聘在大户人家做护院教头?
毕竟在他认知里,民间武人最好的出路无非就是帮有钱人看家护院。
赵石闻言仰头爽朗大笑,抬手指了指自己衣襟胸口处一枚赤红色的拳头刺绣,拳头纹样栩栩如生,又雅致又醒目。
“都不是。”赵石笑意坦荡,我如今入了县城的金刚武馆,已经成了武馆的正式弟子。
金刚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