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医院。
“大夫怎么样了?”
一大早,闫家人就围在办公室门口等待检查结果,就连脑袋包的跟阿三似的于莉丽也不例外。
大夫捏着两张检查单,目光来回扫过上面的字迹。
“谁是闫解成?谁是于莉?”
俩人顿时心里一紧,暗道一声:终于要审判了。
“从检查结果上看,你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没什么问题。”
闫解成和于莉两人神色一松,然后互相对视一眼,于莉连忙追问:“那为啥我一直怀不上?”
“于莉,你什么意思?”闫解成瞪眼。
检查结果已经证明他的清白了。于莉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大夫放下手里的单子,语气平和地说道:“具体原因不好下定论,很大可能是营养不良。你们平日里吃得太寡淡,身体底子跟不上。”
闫解成眉头皱起,满脸疑惑:“大夫,我们天天吃饭,怎么还会营养不良?”
大夫摆了摆手:“光吃饱不行,得吃够营养。不能只图填饱肚子,蛋白质摄入不够,身体条件跟不上,自然不容易怀上。回去之后尽量改善伙食,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再看看。
大夫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建议你们多吃点肉、鸡蛋还有牛奶,好好补一补营养,把身子调养过来,受孕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于莉听完,满面愁容。
她嫁到闫家一两年了,就没吃饱过。只有这段日子,婆婆怀孕了,才勉强吃个六分饱。
就这,还只是窝头、咸菜、玉米棒粥。至于荤腥,闻闻得了,想进肚子,想都别想。
“老闫……”
全家人一起看闫埠贵。
闫埠贵是家主,他不同意,这事儿就没办法。
闫埠贵顿时就犯了难。
他就是貔貅成精,只进不出,一分钱都得掰成八瓣花的主。
现如今要家里改善伙食,还要添上肉蛋奶这些荤腥,这哪里是补身子,分明就是割他的肉、放他的血,光想想就心慌、气短、蓝瘦香菇。
闫埠贵耷拉着一张脸,眉头拧成疙瘩,心里来回掂量,这要多花多少开销,心里每拨一个算盘子儿,心就抽一下。
“老闫,大夫都说了,得补充营养才能怀上。咱们就当是为了于莉肚子里还没影的孩子,好歹把伙食提一提。”
三大妈挺着依旧平平坦坦的肚子,望着愁眉苦脸的男人,开口说道。
于莉白眼飞上天。
什么叫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别说的这么伟大,好吧。
就是我肚子里没有孩子,就不能吃好点了吗?
闫解成也在一旁帮腔:“爹,这可是咱们老闫家延续香火大事。要是一直没孩子,院子里人不得戳脊梁骨。”
闫解放、闫解旷心里不乐意了。
怎么着?合着闫家,就你能生孩子是吧?
闫埠贵闭着眼,心里千般不舍,万般肉疼,可一想到闫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又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他一咬牙一跺脚,终于下定决心。
“行!就按大夫说的办!”
不等众人欢呼万岁。
“……着也算家里生活成本开支……尤其是解放和解旷,你俩以后有了工作得还我。”
所有人:……这饭不吃也罢。
另一边儿,三轮车吱扭扭往前走。
“傻柱!婉莹妹子怀孕,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车斗里,许大茂、虎牙妹,娄晓娥蹲着,何雨柱一发入魂的本事,令许大茂嫉妒的面目全非,大骂老天爷瞎了眼,就没睁开过眼睛。
“我是家里爷们儿,得稳重。”
何雨柱怎么可能不激动?
他都快激动死了,内心里已经演化3000世界了都,只不过他是一家之主,必须得沉得住气。
“不管你是谁,快从傻柱的身上下来。”
许大茂气急败坏,这一点都不傻柱。
“别闹。”傻柱。
“我没闹。”傻茂。
两人日常斗着嘴,三轮车渐渐进了南锣鼓巷。
“小鹅。”
距离四合院,还有几十米,就听到一个粗犷,却令人无比安心的声音响起。
一个看起来50多岁,浓眉大眼、串脸胡、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站在四合院门口。
“金彪叔!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兴奋地站起来,冲着中年男人疯狂挥手,车子还没停稳,便跳了下来,抓着白金彪的胳膊,小脸在他肩头蹭了蹭,跟小猫似的。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缩着脑袋。使劲往何雨柱身后躲。
白金彪,娄半城的保镖,当年极力反对娄晓娥嫁给许大茂。
性情耿直,勇猛忠心,懂电工,据说以前是商界传奇人物陈寿亭的得意爱将。
三七年济南危急,陈寿亭病重,单独召见白金彪,交付最后重托:厂内备好汽油,一旦日本人占领宏巨染厂,立刻合闸放火,把整座厂子烧毁,机器厂房全部毁掉,一针一线都不能留给日寇。
大火焚烧宏巨,白金彪按照陈寿清的指示,来到了四九城,投到娄振华门下。
四五年,轧钢厂战役,一手枪一手刀,杀了鬼子人头滚滚,并亲手做了京观,告慰陈掌柜在天之灵,是比黄大锤还要狠的狠人。
“嗯,不止我来了,你爹也来了。”
白金彪怜爱地摸着娄晓娥的脑袋。
娄晓娥舒爽的眯起了眼睛。
“我爹也来了,在哪里?”
娄晓娥激动的左顾右盼,可是却不见楼半城的身影。
因为成分的原因,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那两天,她才能回娘家看看。
平常想回去,娄半城不让她回去,他都是死皮赖脸的回去,每次都是白金彪说好话,她才能在家里躺了一两天。
“你屋里。”
“我屋里?”娄晓娥错愕的眨了眨眼,“我记得我出门锁门了呀?”
“嗯,我有钥匙。”白金彪道。
“我有给过你钥匙吗?”娄晓娥迷糊。
不过她也没多想,兴奋的就往家里跑。
“金彪叔,呵呵……”
许大茂局促不安,努力的冲白金彪挤出笑容。
“哟,有人熊喽!”
何雨柱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埋汰许大茂的机会。
两口子嘛,都这样,离不得见不得。
许大茂气得牙根儿痒,可现在压根儿没工夫搭理何雨柱。
许大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白金彪半夜摸到他家炕头,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威胁他,敢不对娄晓娥好,就一枪崩了他。
“嗯。”
白金标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老板要见你。”
“哦。”
娄半城要见自己,许大茂一点都不意外,我爱磁力棒那么大的事,楼半城不可能不知道。
许大茂垂着脑袋,缩着脖颈,两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慢吞吞往家挪。
娄半城要见他,在自己预料之中,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他心里乱糟糟的,还没有做好见娄半城的准备。
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是先跟娄小娥离婚,然后去见娄半城。
许大茂走得很慢,心里暗自思忖。
该怎么劝说娄半城一家人,趁早离开四九城,前往港岛。
许大茂眉头紧锁,心里七上八下。
娄半城在四九城拼了一辈子。
扛过了黄皮,拼过了鬼子。
满身满眼都是“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可眼下世道风云变幻,继续留在此地,祸患无穷。
他暗自琢磨说辞,想着晓娥夹在中间的处境,又掂量着其中利害,一会盘算怎么陈明凶险,一会又担心娄半城固执己见不肯听从,越想,心里越是沉甸甸的。
嗨!
这老头上辈子就是这样,犟的不行。
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不是舍不得家业。
而是一腔报国志,意难平。
商人逐利,也爱赌。
赌他的报国心,赌他的满腔热忱。
直到身陷囹圄,不走不行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可娄振华的报国心并没有心寒。
十年卧冰,热血依旧。
刚两地通行,娄晓娥就带着娄振华的遗志回四九城投资了。
娄振华,生不逢时啊。
“婉莹,今个麻烦你去买趟菜,我有点事要办。”
何雨柱拍了拍三轮车的车座,对着虎牙妹说道。
“么麻哒!柱子哥,你想吃什么?”
虎牙妹笑得明媚,四颗虎牙在阳光下莹莹发光。
“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菜,我回来做就是。”
“嘻嘻嘻嘻……柱子哥最好了。”
这情绪价值提供的……何雨柱感觉这辈子值了。
“慢点儿骑,注意着点路。”
何雨柱挥手叮咛。
“你就不管了……”巷子尽头传来虎牙妹明媚阳光的声音。
待三轮车不见了踪影,何雨柱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回家换上战神套装:绿棉袄,红围巾。
然后像个关底boss似的,抱着膀子站在闫家门口。
他得好好问问为什么要坏他名声?
差不多快九点,隔着老远就听到闫家激烈的争吵声。
“大夫都说了,想要怀上孩子,就得吃肉蛋奶补身子,伙食必须得改善!”于莉抬起嗓门。
“还还还……还肉蛋奶?隔三差五吃顿肉得了!现如今什么物价你不清楚?但我是个口嗨姐呀,能这么造?”
闫埠贵心疼得脸都拧成一团。
“爹啊,那可是为了老闫家的未来啊!”闫解成在一旁帮腔,“营养跟不上,我和莉莉就怀不上,断了香火这可不是小事。”
闫解放、闫解旷:合着我俩不是人呗?
“我比谁都急!”闫埠贵跺脚,满脸肉疼,“可改善伙食,也不能把家底往外掏?得加钱!”
“那总不能空口补身体吧?要多吃肉蛋奶,家里开销就得往上提,解成每个月上交家里的例钱,理应多留出一部分给我们小两口调养身体。”
于莉气不打一处来,他生孩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闫家传递香火,难道是给自己生
“什么?还要少交例钱?!家里一大家子要过日子!你妈如今还怀着肚子呢!我还没说要涨呢,你们还想减,简直岂有此理!”
一听要减少交到手里的例钱,闫埠贵顿时就炸了。
“那也不能不管我们呀!”于莉寸步不让,“大夫都说了是营养不良,不补就怀不上!难道你忍心看着街坊邻里戳解成脊梁骨?”
“我没说不重要!可花钱也得有个谱!一分钱都要掰八瓣花,顿顿沾荤腥,那得多大开销!”
闫埠贵唉声叹气,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爹,要不每月例钱稍微少交一点,挤出来的钱,专门用来买鸡蛋买点肉,就给我们两口子补,不占家里其他人的份,这总行了吧。”闫解成急赤白脸道。
“一分不能少,不仅不少,还得涨一涨。”闫埠贵脖子都吵红了,“钱交到我手上,我还能替你们攒下。留在你们手里,转头就吃光花净!”
三大妈站在边上,劝也不是拦也不是,只能在中间插话打圆场:“老闫,你少说两句,也是为了盼个孙辈……”
“盼孙辈也不能这么造钱!”闫埠贵嗓门越喊越高,不少人都出来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几个人吵得面红耳赤,沸反盈天。
猛地瞧家门口,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周身隐隐擎来杀气横秋的何雨柱,顿时头皮发麻。
“严老师,柱子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