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栅栏,食为天,三轮车滋溜溜停在门口。
娄晓娥霞飞双颊,脸上还带着刺激过后的余潮。
她大口深呼几口气,扭头看了看对面一笑堂的牌子,又看了看眼前食为天的牌子。眼里闪过诧异。
“傻柱你停错了。”
娄晓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没错,就在这儿。”
何雨柱从车上跳下来,晃荡着手里的链锁。
“一笑堂在对面,你停这儿干什么?”
娄晓娥不解的问道。
“一会儿太阳就过去了,放一笑堂门口,回去不得车车烫屁股。”
“哟哟哟哟哟……还车车烫屁股,多大的个人了。”
娄晓娥白眼飞上天。
“不是……我说,能不能把我解开,再聊天儿?”
许大茂喘如老狗,他一路两条腿蹦着过来,累得不行,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何雨柱用链锁把车锁上,然后解开绳头,攥在手里,另外一只手伸手要扶虎牙妹。
“不用,柱子哥。”
净高1米7的虎牙妹,两腿一片就下来了。
何雨柱看的人眼热,却不羡慕。因为啊,这条腿啊每天晚上会落在他肩头,嘿嘿嘿嘿……
“走着。”
何雨柱一挥手一拽绳头,许大茂就是一个趔趄。
“傻柱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那个恨啊。
何雨柱像阔太太领着一条狗那样甚儿领着许大茂,过了马路。
“劳驾排个野圃药仙的号。”
门口有一方桌,坐着一个年轻后生,应该是一笑堂的学徒。
“药仙的号得到下午了,你确定要排?”后生拿起纸笔头也不抬地问道。
“这么火的吗?下午就下午吧。”
何雨柱有种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的感觉。
天刚蒙蒙亮,就叫人起来了,结果吭哧瘪肚赶过来,号都排到下午了。
“我说那个谁啊,你今天给我少排点号,你师奶最近身子不好,我下午得抽空回去看看。”
这个时候一个干吧老头,披头散发,穿着长袍大褂,一手叉着腰,一手举了个茶壶,嘴对嘴喝水。
“是,师爷。”
年轻后生赶紧站起来,恭敬的向干巴老头行礼。
“同志,您看这……”年轻后生转过头来,冲何雨柱露出抱歉的笑容。
“你等会儿!”
干巴老头眼睛瞪得老大,呢喃着像像像,从台阶上下来。
“这身子骨,这气血,啧啧啧啧啧……像像像,太像了。”
“不是我说老爷子,我媳妇儿漂亮,你也不至于这么看吧。”
何雨柱有些生气,又有一些骄傲,自家媳妇儿确实漂亮,连半步升天境的干巴老头儿都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
“你是他爷们儿?”干巴老头突然斜眼看何雨柱。
“嗯呐。”
何雨柱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你媳妇都怀孕了一十二天零三个时辰了!带媳妇儿出来也没说拿个马扎?就呲着大牙傻乐!就你还爷们儿!你把爷们儿屎活出来了。”
干吧老头对着何雨柱劈头盖脸就是一阵子。
一十二天零三个时辰?
被绑成粽子的许大茂,掐指一算。
嗤!
这不就是何雨柱结婚那天。
歪日他猴哥的齐天大圣加斗战胜佛啊!
触发一发入魂机制了。
上辈子何雨柱跟娄晓娥就一夜,就一发入魂,怀了何晓。
这辈子跟虎牙妹还是一发入魂,踏马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万事最怕对比。
他许大茂弱精症生不了,何雨柱在这夸夸夸一发入魂玩机制。
这地球 only没法玩儿了。
“老爷子没那么金贵。”
虎牙妹笑得明媚,露出4颗晶莹虎牙。
“那倒也是,不过呢,万事小心,做好防备。”干巴老头点点头,又道:“病我瞧完了,你们回去吧,下午就不用来了。”
“您就是喜来乐喜郎中。”
“嗯呐。”喜来乐点点头。
求南易没求下,何雨柱又寻思着走正常路径约号排队,哪知道刚到就遇到了正主。
“我们不瞧病,给他瞧。”
何雨柱一指许大茂。
喜来乐眯缝着眼睛,喃喃道:“我怎么记得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成怪了,你们怎么还把粽子搬过来了。”
“嗨,你老是不知道,这丫的不能生,还讳疾忌医的很,没办法,只能绑着来。”
何雨柱满嘴胡咧咧。
“这么个事儿啊。”
喜来乐点点头,讳疾忌医,人之常情,王天和那么大个御医都讳疾忌医,何况是普通人,他理解。
突然,喜来乐双眼绽放华光。像看绝世珍宝一样看向许大茂。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在宁古塔那十来年,一边吃铁冰疙瘩,一边苦心钻研不孕不育,民国初我就回来了,可是直到现在,愣是没有一个男患者,今天算是捡到宝了,快快快,里边走。”
喜来乐,苍蝇搓手喜不胜收。
这十几年,来他这儿瞧病的都是女的,十个有八个身体都没毛病,让他一身医术无处的施展,今儿个可算让他掏着了。
“那个谁,其他的号都往后排,我先看这个。”
“是,师爷。”
喜来乐兴奋地领着众人进了一笑堂。
鼻子先闻到浓郁的草药味,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对联。
上联:但愿世间人无病
下联:何愁架上药生尘
横批:医者本心
“咱们进里边儿。”
喜来乐迫不及待,一把年纪了,走路连蹬带蹦,可见欣喜到什么程度了。
“我说……傻柱!现在你能把我解开了吧?”
许大茂跟僵尸似的,一跳一跳的,用肩膀拱着何雨柱。
“大夫说能解,我再解。”
“死心眼儿劲儿。”
进了后堂,众人吓了一跳,门背后竟然摆着一副骷髅架子。
“呵呵……这是我德国西医朋友史大夫送我的。”
喜来乐乐呵呵呵的,从药箱里拿出手诊、听诊器、放大镜、锛、凿、斧、锯……众人越看越迷糊。
“要说起这西医呀,不是我吹,我可以说是咱们国家最早接触西医的……记得是在光绪……”
喜来乐一边说着跟史密斯大夫怎么相遇相识,然后把那些看着就渗人的锛、凿、斧、锯又收了起来。
合着你老人家整这一出,就是为了跟我们显摆呗。
这老头还嗨,还真像个小孩子似的。
“行了,咱们进入正题,你先把它解开。”喜来乐用无名指挠了挠头皮。
何雨柱把许大茂身上的绳子解开。
“呼~终于痛快了。”
许大茂活用着被勒得生疼的手脚,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们说,想怎么治?”喜来乐说道。
“什么和什么呀?怎么就想怎么治了?”许大茂迷糊,道:“您不把把脉,看看舌头啥的?”
这也是喜郎中名声在外,要放其他大夫早他妈走了。
“你呀,肾气亏虚,肾元固摄不住,膀胱失约,小便频数,尿后余沥不尽,不用把脉,一看便知。”
“啥呀?你老说大白话。”
所有人眨巴着眼,一脸迷茫。
“肾亏,肾虚,尿频,尿急,尿不尽……”
许大茂气急败坏,扭头就往外走,边走边骂。
“庸医,十足的庸医,老子身体好的很。”
男人什么都能认,就是不能认腰子不行。
“我能治。”喜来乐邪魅一笑,说的斩钉截铁。
噗通!
“神医唉,亲爹唉。”
许大茂扑通一声就跪了,连连磕头。
“呵呵呵……你这小子颇有孟庆和的嘴脸。”
“不要脸,呸!”
所有人一起唾弃许大茂。
许大茂擦了擦脸上的唾沫,飞快的爬了起来。
“神医,我这该怎么治!”
许大茂两眼放光,激动的浑身发抖。
上辈子自己讳疾忌医,这辈子有希望,绝对要抓住。
“你且把手放在手掌上,我给你把把脉。”
“唉唉唉……”
许大茂乖巧的像个正谈彩礼的女方。
喜来乐三指搭脉,要是知道喜来乐过往的人一定会惊掉下巴。
当年喜来乐给口嗨姐诊脉都是两指,三指,只有赛西施才有的待遇。
良久……
“你呢,体内浊气颇多……”
“神医啊,您说话别这么玄乎,说大白话。”
“你确定?”喜来乐目光灼灼。
“我确定!”许大茂双眼炯炯有神。
“那好吧……意思是你跟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体内阴气过多,庞杂……”
嗤!
娄晓娥咬牙切齿,狠拧许大茂的腰眼,疼的他一脑门子汗。
“结婚前,结婚前,结婚后我都不去了……”
“嗯,我说的就是婚后……”喜来乐恶劣的笑了起来,“……我瞧瞧,有30岁的饿狼,四十岁的猛虎,五十岁的坐地炮……小伙子,你是一点都不忌口啊。”
“亲爹亲爹,别说了。”
娄晓娥都快把他会叫肉掐烂了。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说的这么玄乎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
这还不明白,脑子就该喂狗了。
难怪中医说话都玄玄乎乎的,不说玄乎两口子容易闹离婚。
“行了,我给你开个方子,先调理,然后你一两个礼拜去一趟协和做一下精子活性检测,然后拿着检测单过来给我看,我再适当给你调整药方。”
喜来乐刷刷点点,开方子。
“还去协和,你老这是中西合璧。”
许大茂傻眼,中医西医向来不合,怎么到他这儿,还中西合璧了都。
“你比我这个晚清的人还封建。”
“我孙子的历史课本上都写着师夷长技以自强。”
“怎么到你这儿还有门户之见了。”
“西医有西医的优点,中医有中医的长处,不能一概而论。”
“拿着药方去斜对面百草亭抓药。”
喜来乐写好药方甩了过来。
“你老不给我抓呀?”
许大茂心有怯怯,觉得还是让神医给他抓药保险。
“对面白老七给我返三个点儿。”
喜来乐露出你懂得的表情。
“懂了懂了。”
许大茂千恩万谢。
所有人走后,赛西施开门进来。
“瞧了,那孩子怎么样?”
今天这么顺利,并不是凑巧,而是南易悄咪咪的给赛西施说了。
“先天有亏,治不好,没救了,等死吧。”喜来乐摇头,一脸痛苦,他想起了亡妻胡金花。
要是他跟亡妻有孩子,现在估摸着孙子也该跟许大茂一般大了。
“唉,这就是命啊。”
赛西施惋惜叹气。
“你说起命,我刚刚把脉的时候看了一下男孩子的面相。面相里,那孩子活该一辈子无儿无女,可我二次看的时候,隐隐有武曲星闪耀之光。”
“你的意思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孩子的命格改了,甚至未来会有个武状元的儿子。”
“是这么理。”
喜来乐用无名指挠着头皮,这件事他也想不通。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赛西施打趣。
“自古医道不分家嘛。”
喜来乐自鸣得意。
“医道的事儿,我们先放放,我们来说说,对面反三个点的事儿。”
我操,私房钱不保。
喜来乐顿时垮个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