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摔傻了吧,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这话精辟。”
“这话听着浪漫,实则根本站不住脚。婚姻靠的不只有情爱,还有当初许下的承诺,法律定下的名分。两个人感情消磨殆尽,大可大大方方离婚,干干净净再去谈新的感情。”
“可他已经不爱家里那个人了,守着一段没有爱的外壳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爱的关系,本来就是一种煎熬,占着位置却得不到爱意,那人才是多余的。”
“爱与不爱,是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私事,轮不到外人来重新划分身份。”
“不能凭着一句‘不爱’,就抹掉原配的付出,把闯入别人家庭的自己包装成真爱。倘若这套道理成立,那婚约还有半点约束力吗?但凡变心,都可以拿不爱当做借口。”
“可没有爱的婚姻本身就是错的!”
“错的是已经变心却不肯放手,两边都不肯割舍的那个人。”
“结束旧关系,再奔赴新欢,这叫追求幸福。不解除旧的羁绊,就插进去搅和,那就是越界。不要拿爱情,当做破坏别人家庭的遮羞布。”
围观的街坊,七嘴八舌议论着,争得脸红脖子粗。
“不是……我这……”
许大茂人都傻了,他是重生过来的,知道这院里没好人,是一帮禽兽。
可万万没想到,三观居然如此炸裂,他这么渣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闫老师真是家学渊源呀!”许大茂揶揄。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
闫埠贵,矢口否认。
妈呀!
这年头,爱情从来不是评判婚姻对错的标尺,婚约代表着责任、承诺与组织的认可。
若是坐实了“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是从闫家流出来的,很可能被贴上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标签。
轻点儿的写检讨、口头反省,工作单位内部通报批评,名声一落千丈,不仅本人要遭受批判,连家里的子女亲人,都要跟着受连累。
严重的,去农场是牛粪。街道也会把他们家当成思想落后的典型,谁家都不愿跟他家来往,子女找对象都难。
不是……我这虽然沾着点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吧,这么炸裂的观点,想都没想过,这儿子我不如也。闫埠贵心里暗自肺腑。
虎牙妹才不管阎解成无意中的呢喃三观多么的炸裂,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王八蛋,欺负她的娃就得挨揍。
她跨步上前,俯身探臂,单凭一条胳膊便抓住了趴在地上的闫解成后颈领子,发力猛地向上一提。
百十来斤的闫解成竟被她轻轻松松单臂拎起,顺势高举过头顶,四肢悬空乱晃。
哦嚯!
周遭围观街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阵,所有人看得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悬在半空的闫解成方才被打得头昏脑胀,此刻恐惧感压倒一切,手脚在空中张牙舞爪,双手不停对着下方作揖,嘴里连声求饶,吓得魂都快要飞出去。
“好汉饶我性命!”
周遭的邻居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三大妈与于莉一同扑上来,一人抱住虎牙妹一条又肥又圆又直又长的大腿,两个人哭得涕泪横流,不住哀求。
“手下留情啊!万万不可伤了我儿(男人)性命!”
虎牙妹气势轰然,武成侯血脉在体内沸腾翻涌,秦统六合的磅礴霸气四下扩散,笼罩整个四合院,院中所有人都被这股威压压得呼吸一滞。
她柳眉倒竖,厉声咆哮,四颗虎牙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光,颇有大秦横扫天下,虎狼之师的意思,声音震得周遭嗡嗡作响。
“饶你容易!赶紧给我柱子哥哥道歉!”
空中的闫解成浑身发抖,连连向着何玉柱作揖求饶。
“柱子哥!柱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过来。如果我不过来,你就就不会生气。如果你不生气,我也不会被嫂子打。如果我不被嫂子打,我也不会给你急头白脸的道歉……”
“闭嘴,乱七八糟说什么呢。”
何雨柱烦的不行,闫解成车轱辘话一大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女侠,我这歉也道了,是不是该放不下了?”闫解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滚!”
虎牙妹越看越恶心,扔垃圾一样,把闫解成扔了下来。
闫解成跟滚地葫芦一样,滚了七八圈才停下。
三大妈和于莉连忙跑过去,搀扶的搀扶,擦脸的擦脸。
闫解成被三大妈和于莉一左一右搀扶着,浑身酸痛,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着自己倒霉透顶。
不过一时脑子发热,跑到何雨柱家门口骂街,先是挨了何雨柱一招天地返,转头又被虎牙妹擂了一胳膊地狱金刚臂,甚至被个小丫头片子,举到头顶,洋相出尽,丢人又败兴。
此刻闫解成只想回家,扎进被窝好好哭一场。
“站住!”
何雨柱一声厉喝。
“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有完没完了?”
毕竟夫妻情深,于莉护在闫解成身前,皱着眉头开口。
同时,心里对何雨柱的好感直线往下掉,只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小家子气,一点过节就死揪着不松手,斤斤计较,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闫解成,我问你?你凭什么堵在我家门口骂我?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不算完。”
“对!不说清楚,不算完!”许大茂狐假虎威,重复强调。
“柱子哥跟他废什么话?灭他丫的就完了。”虎牙妹简单直接,祖先灭赵、破燕、平楚、扫三晋,势统六合的血脉沸腾燃烧。
这四合院就只准有一个声音,总结起来八个字:额滴额滴,都司额滴。
武成侯一脉,身负大秦开国将帅的无上武韵,胸藏六合八荒之势。
平日敛尽锋芒,温婉如常,一旦震怒,千年王侯血气苏醒,威压覆满四方。
谁敢皮干,当场镇压。
围观的街坊心有怯怯。
一门双战神,就是再削也玩不成啊。
赶紧攒钱、买房、换院子吧,要不迟早会被打死在这破四合院里的。
“媳妇儿,媳妇儿,先听他们怎么说,你是大学生,是文化人儿……”
何雨柱抱着虎牙妹的腰,赶紧拦着,这媳妇啥都好,就是气性有点大,三言两语就要车同文、书同轨这谁他妈受得了。
秦人,就是恶!
闫解成在何雨柱两口子以及许大茂如狼似虎的目光下,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嘴唇哆嗦着,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一副张口欲言,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话叫他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于莉气上了头,说话没脑子,后悔当初没嫁给你何雨柱?
自己听了脑子一热,才冲过来堵着你家门口骂街。
这话一旦讲出来,先不说自己着门骂街的事儿,于莉当场不得被虎牙妹打死。
瞧着闫解成这缩头缩脑、磨磨唧唧的样子,虎牙妹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是自家柱子哥硬气,有个爷们儿样。
她目光锐利如鹰隼盯住闫解成,声音冷冽。
“你叫闫解成是吧,我给你半分钟考虑时间。半分钟之后,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一股一统四方、镇服宵小的王霸之气笼罩过来,在武成侯血脉面前闫解成如同蝼蚁一样,不堪一击。
闫解成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虎牙妹如狼似虎的眼睛,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围观的街坊也全都屏息凝神。
咳咳咳咳咳……
这个时候故意咳嗽的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后院月亮门下,刘海中一身中山装,戴着眼镜,背着手,腆着肚子,迈着四方步。
离他半步是二大妈,仰着脑袋,一脸倨傲,仿佛刚刚受封的诰命夫人一般。
在两人身后分别是真正的嫡子刘海柱和刘家麒麟子刘光奇。
在两位太子爷身后,是一手捧着崭新个人先进搪瓷缸的刘光福与捧着奖状的刘光天。
至于张敏,一个贱妇而已,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刘海中一副状元郎衣锦还乡的架势是什么意思?
就听刘海中拿腔拿调说:“院里出了事儿,为什么不找我这个一大爷解决?”
其实,刘海忠在闫解成刚刚骂街的时候就来了。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昭告天下,自己成了工段长,成了领导。
可这事儿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说,认亲宴才被街道办主任王红霞教育了,通知函还在车间主任……啊不,现在是生产科科长王德钊手里压着呢,他可不想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冒头。
可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他心痒难耐啊。
听到闫解成骂街,刘海中眼睛一亮,就知道机会来了,连忙组织家里排队列阵,在去世的时候出场。
“老刘,一点小事不至于。”
闫埠贵用中指推了推满是裂痕的眼镜,脸上堆满了笑,赶紧过来说道。
“没规矩的东西,工作中要称职务!”
陆海中眼一瞪,脸一板,呵斥没大没小,没规矩的闫埠贵儿。
“不是……我这……”
闫埠贵惊的眼镜一跳一跳的,知道刘海中官瘾大,没想到官瘾这么大,一个院里的管事大爷就摆这么大的谱。
“额……一大爷。”
有错的在他家,闫埠贵也不想节外生枝把事闹大,勉为其难叫了声一大爷。
“没规矩的东西,何该你扫厕所。”
刘海中眼神睥睨,言语不屑,就这还是曾经的院里管事大爷,红星小学的老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眼力劲没有也就罢了,消息还这么阻塞,活该扫厕所。
“老刘,你说什么你!”
闫埠贵急眼了,他堂堂一个文化人被发配到扫厕所已经够糟心了。刘海中这王八蛋,居然还当众提及他的伤心事,往他伤口上撒盐,真是不当人子的家伙。
“闫埠贵你大不敬的事儿先放到一边,现在我要解决人民矛盾问题,你给我闪一边去。”
什么和什么啊?院里俩小伙吵架,怎么就人民矛盾问题了?你这上纲上线的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刘海中才不管闫埠贵心里的想法,他环视四周,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吼道:
“开全院大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