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看清谁在笑她,领子一紧,她被人提着从墙上下来。
“嘘!桑姑娘要是不想被人发现的话……”
这人认识她!
当然,声音的主人她知道是谁!
江陌!
桑渝噤声,墙外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
是随云县巡逻的衙役,看样子,不是发现她,而是例行巡查。
脚步声刚刚远去,头顶上方就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你胆子还真不小,居然夜闯县令家宅。”
她抬头,江陌极有冲击力的面容就撞进桑渝眼中。
月色下,得天独厚的俊美面孔,轮廓清晰立体,为他打上一层柔光。
桑渝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心里藏着深深的羡慕嫉妒!
这人怎么长这么高!
“你不也是一样?要是有人发现了,我就说你是我的同伙,相比之下——”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二人之间的差距,“你看起来更像主谋。”
“哦?是吗?那到时,我们只能有难同当了。”
他歪头盯着桑渝,并不为所动!
谁要跟他有难同当!
她来这儿是办大事的!
时间不早了,打嘴仗没有任何用,还是先把正事办了吧。
“你去哪儿?”江陌没有离开,反倒是跟上了桑渝
“好奇心会害死猫。”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儿。
“猫?”江陌沉思,“我不是猫,所以害不死我,更何况,我们是同伙。”
“走吧,同伙。”说完,他率先迈开脚步,动作熟悉得仿佛就在逛自家后花园。
甚至还回头看:“不走吗?”
“走走走,你先。”桑渝腹诽,到底是她来办事还是江陌来办事?
不过,没想到江陌看似七拐八拐,居然真的来到丁县令的书房。
江陌将窗户打开,歪头看着桑渝,用眼神示意,“请吧。”
屋内有酒气弥漫,她从窗户爬到屋内,刚站直身体,外面的人就已经一跃而进。
桑渝抬起双手看了看,又将视线转向江陌。
自己废了老半天的劲儿才爬进屋里。
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
她这次不是羡慕,是嫉妒!
甩甩头,将这些突如其来的想法抛走,她转身走向软榻边。
丁县令鼾声如雷,睡得像死猪一样。
桑渝将绳子甩到他身上,捆了好几圈,累得气喘吁吁。
转头就看见江陌悠哉游哉倚在桌边,好整以暇打量她捆人的手法。
“不过来帮帮我?同伙?”桑渝加重了“同伙”二字的读音。
“以你的能力,对付胆小如鼠的丁县令不在话下,所以,我先观望。”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桑渝继续手上的动作,又找了一块破布粗暴地塞入他口中。
桌上的茶凉了大半,她毫不客气端起来,直直朝丁县令的脸上泼了过去。
“谁?谁?”脸上的凉意让他酒醒一大半,他张嘴想要大喊,却发现根本喊不出来。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到屋中的月光,但依然看不清脸。
“老实点,我手里的刀可不听话。”
桑渝压低声音,被磨得锋利的菜刀从怀中掏出,先是挪到丁县令的脸上,冰凉的刀锋让他打了个寒颤。
顺着脸,往下游走,最终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丁县令欲哭无泪,他刚做过噩梦,怎么今天真发生了。
他想挣扎喊人,可都是徒劳。
余光瞥到书桌旁还站着一个高大人影,他的心一下子凉到谷底。
这人是有备而来。
“知道为什么绑你吗?”
桑渝戴着自制的手套,使劲儿拍了拍丁县令的脸。
尽管能活动的范围很小,丁县令还是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