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怎么从我姐的屋子中出来?”
桑棉率先发现不对劲儿,指着桑渝大声说。
“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入桑棉耳中,她瞪大眼睛,“姐,你咋变样了?”
要不是听出桑渝的声音,她根本认不出来。
“我去县城打听事儿,过几天才能回,你和爹娘说一下。”
桑棉死死拉住桑渝的胳膊,满眼担忧:“姐,你去县城啥?你别冲动做不该做的事情啊!”
“放心,我很惜命。”
她摸摸桑棉的头,“不用来找我,短则三五天我就回来。”
短则三五天?三五天还短吗?
可桑渝已经挥挥手离开了。
相处时间虽不长,可她知道桑渝的脾气,她既然决定去县城,肯定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她拦,肯定是拦不住的。
她姐不会真的要把那些人给解决了吧?
不,不会。
桑棉摇摇头,要是姐真那么有本事?又岂会受武大他们的胁迫?
可她一个人去,还不让人去找,才最让人担心。
桑渝没驾牛车,她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去随云县。
她再次住进了悦来客栈。
刘掌柜还是一如初见,对待客人很是热情。
她去楼上放下包裹,假装对随云县很好奇的样子,四处闲逛。
她这副模样,连自家亲人都认不出来,那些本就对她更加陌生的人,才认不出来呢!
在经过城门时,她发现武大等人在城门口守着,这是还对她没死心呢!
她内心嫌恶,面上却不露声色。
丁县令虽是陈扒皮的依仗,可却胆小怕事,一有风吹草动,就会缩到龟壳里。
这也是他对丁夫人耳提面命,让她管好娘家事儿的原因。
大街上人来人往,她听到了不少消息。
再有几天大皇子就要经过随云县,听闻他用兵如神,还有一个习惯。
那就是每到一个地方,就会让县令召集本县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五岁的年轻男子。
他要从这些人当中,挑选合适的补充兵力。
不过大皇子此人虽然性格冷淡,但从不做勉强之事,所以很多人愿意来到军中,追随大皇子。
这也是丁县令为何如临大敌的模样,要是他做的事儿或是陈家的事儿传到大皇子耳朵里,那就完了。
桑渝假装从丁县令家宅门口经过,随意扫了几眼,穿过旁边的胡同,对这里的地形大致了解。
这里院墙不高,稍微助跑就能爬上去,且丁县令家宅不大,人口简单,即使没有摸进去,也能大致推断出大概位置。
她不着急,每日都会换一个新面孔来这儿转一圈。
这日,桑渝观察到丁县令脚步虚浮,眼神迷离,估计喝了点小酒。
嘴巴还嘀咕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不享受怎么能行?”
桑渝躲在角落,冷眼盯着他,这丁县令还真是放飞自我,不过,也方便她行事。
月上中天,主街道的吆喝声隐隐传来。
她冷静向四周观察,见四下无人,桑渝一个助跑,准备爬上院墙。
第一次,没攀上。
桑渝继续。
第二次,差点攀上,中途又掉下来。
第三次,终于攀上了。
可正当她要从墙上下来时,背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一瞬间,桑渝后背汗毛警觉地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