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的地牢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与血腥味。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江福海瘫软在一张沾满污渍的长凳旁,“我说!我全都说!”他嘶哑着嗓子,“都是皇后娘娘……不,是乌拉那拉氏!是她指使我的。”
“纯元皇后的死,芳贵人的小产,华妃的断魂引……桩桩件件,都是她的主意!我只是个奴才,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剪秋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眼神充满恨意。
“皇后娘娘是清白的!”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剪秋自作主张,与娘娘无关!你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休想污蔑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真心爱慕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才是您的妻子啊!为什么皇上您就看不到她?为什么!”
“年世兰那个贱人!仗着年羹尧的势,在宫里横行霸道,对皇后娘娘百般不敬!”
“还有那个余莺儿!一个狐媚子!靠着唱两句曲儿就爬上了龙床,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是天下女人的表率!”
……
天刚蒙蒙亮,苏培盛便带着一叠厚厚的供词,匆匆赶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胤禛已经起身,正坐在御案前,翻阅着奏折。
“皇上,”苏培盛跪下,双手将供词呈上,“慎刑司那边……有结果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朱笔,接过供词,快速地翻阅着。
“朕这个皇后还真是……不出意料的歹毒!”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皇上……江福海还招了……纯元皇后的死……也与皇后娘娘有关。”
“哦?”胤禛挑挑眉。
苏培盛将头埋得更低:“奴才……奴才不敢欺瞒皇上。江福海说,当年……是皇后娘娘在纯元皇后的饮食中动了手脚……才导致纯元皇后和腹中龙胎……一同殒命。”
苏培盛重重叩首“奴才问过太医,芭蕉性寒,寻常人少食无碍,可孕妇万万碰不得。”
“它与桃仁、红花一般,有破瘀堕胎之效。当年纯元皇后饮食之中,一直被人掺了这东西。”
“还有……还有皇后娘娘常给纯元皇后炖的杏仁茶,里面的杏仁,也被换成了伤胎的桃仁。”
“既如此,传朕旨意。乌拉那拉氏残害皇嗣,戕害妃嫔,搅乱六宫,着废除皇后之位,贬为庶人。”
“纯元皇后乌拉那拉氏,管束不力,识人不清,着废除皇后之位,追为贤妃。”
“去吧。”胤禛摆摆手,就继续批折子了。
苏培盛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纯元皇后也被废了?怎么回事?是他老苏耳朵不灵敏了?还是他老苏脑子坏掉了?
……
“皇上真的废后了?太好了,太好了。”余莺儿激动的来回踱步“依皇上对我的宠爱,皇后之位定然是我的。”
“花穗,以后我就是皇后娘娘了,哈哈…赏!望玥殿伺候的都赏三个月的月例银子。”余莺儿心想,果然她重生一回就是来做皇后的。
“奴婢提前恭喜皇后娘娘了。”花穗也很激动,果然她花穗有福气,跟对了主子,以后也是被叫姑姑的存在了。
“奴婢/奴才恭喜娘娘,谢娘娘恩典。”玉照殿上下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如今皇上独宠他们娘娘,皇后又被废,这皇后之位,自然是他们娘娘的。
“如意康宁,平安吉庆…… 天赐平安信
…伴书箱,气昂昂衣锦还乡井。”
余莺儿开心到极致又唱起了昆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