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像是开了染坊。
“院里的皇上”这顶大帽子,扣得太狠,太重。
他要是敢接,明天就得被人戳脊梁骨。他要是不接,今天这会,就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夏夜的虫鸣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和何晨光身上。
一个,是院里说一不二的老好人,管事大爷。
一个,是刚回来没几天,却浑身是刺的愣头青。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刘海忠憋了半天,终于跳出来给易中海解围,可话说得一点底气没有。
何晨光看都懒得看他,只是盯着易中海,淡淡一笑:“易师傅,我说的在理不在理,您心里有数,大伙儿心里也有数。”
“这人啊,心里要是没鬼,就不怕鬼敲门。您要是真为了我好,我何晨光记您一辈子情。您要是想拿我立威,搓磨我,那我何晨光虽然人穷,但骨头还没软。”
面子这东西,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他非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我能不成全他?
何晨光这番话,软中带硬,直接把易中海逼到了死角。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知道,今天这威,是立不成了。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摆手:“晨光啊,你误会了,我……我就是关心你,怕你走错路。既然你说钱的来路正,那我就放心了。”
“行了,天不早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易中海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场面话都说不下去,转身就进了自己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刘海忠一看主心骨都跑了,自己再待着也是丢人,也黑着脸,灰溜溜地回了后院。
张大花撇撇嘴,想说两句酸话,可一对上何晨光那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拉着贾东旭也溜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全院大会,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散了。
何大清愣愣地看着弟弟,半天没回过神。
“走吧,哥,嫂子,回屋。”何晨光扶着陈兰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回到正房,何大清才一拍大腿,又是后怕又是解气:“晨光,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易中海和刘海忠,你一下把两个人都得罪死了!”
“哥,你放心。”何晨光给陈兰香倒了杯水,“有些人,你越敬着他,他越觉得你好欺负。今天把话说开了,以后他们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陈兰香喝了口水,看着小叔子,眼神里满是安心。
这个家,以前是大哥撑着,但大哥性子软,总被人拿捏。现在小叔子回来了,就像一根铁骨,把这个家撑得笔直。
何晨光陪着哥嫂说了会儿话,才回到自己的东耳房。
他刚准备进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旁,一道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个女孩,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面黄肌瘦,但一双眼睛很大,像受惊的小鹿,正怯生生地朝这边张望。
何晨光记得,原主的记忆里没这号人。
他正疑惑,就见后院的王大妈从屋里出来,对着那女孩招招手,低声说了句什么,女孩便低着头,跟着她进了后罩房。
这年头,人比黄连苦,命比纸还薄。多看一眼,可能就是一辈子。
何晨光摇摇头,没多想,进了屋。
这乱世里,自家的事还管不过来,哪有闲心管别人。
他躺在床上,盘算着今晚的行动。
灵能只剩2点,什么都干不了,必须尽快补充。
他打开系统地图,目光在上面搜索着。
军营和警察局都去过了,容易引起警觉。这次,得换个目标。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个叫“川崎商社”的地方。
根据系统标注,这是个给军方提供物资的商人宅邸,防卫力量不强,但油水肯定足。
……
夜深人静,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何晨光悄无声息地起床,换好夜行衣。
“定位传送,坐标二,日本,东京郊外,川崎商社!”
眼前一黑,再亮起时,他已经身处一座日式庭院的假山背后。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松香,环境清幽。
不远处,一栋亮着灯火的宅邸里,隐约传来女人的娇笑和男人的唱和声,显然是在宴饮。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看来小日子的上层,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何晨光冷笑一声,抽出刺刀,身形如鬼魅,贴着墙根向宅邸摸去。
庭院里有几个巡逻的护院,但都懒懒散散,提着灯笼,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何晨光没费什么力气,就从背后解决了两个落单的。
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用上了新学的点穴术,一人一下,让他们睡个好觉,然后直接收进空间。
活的祭品,价值更高。
他轻松溜进宅邸,里面的奢华让他咂舌。
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连角落里的花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枪是英雄胆,钱是好汉腰。没这两样东西,你连狗都嫌你穷。
何晨光没客气,看到值钱的摆设,心念一动,就收进空间。
他循着声音,摸到了宴会厅的纸门外。
里面,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正左拥右抱,和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推杯换盏。
那胖子,应该就是商社社长川崎了。
何晨光没惊动他们,而是转身去找宅邸的库房。
很快,他在后院的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了一个上了锁的坚固库房。
门口,两个护院抱着武士刀,正在打盹。
何晨光如法炮制,将两人点晕,收进空间。
他拿出从鬼子那缴获的刺刀,对着铜锁一阵猛撬。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股金钱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库房里,码放着一箱箱的银元,还有几根明晃晃的金条,另外还有大量的丝绸、布匹等物资。
“发财了!”
何晨光眼睛放光,毫不犹豫,将整个库房搬空了一半。
他不能都拿走,得给小鬼子留点念想,让他们狗咬狗去。
正当他准备收手时,一个角落里的小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箱子没上锁,他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叠文件。
他不懂日文,但文件上盖着鲜红的“军事机密”印章,还有一张航运图,上面标记着一条从东京到硫磺岛的航线。
“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