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的烤着铁皮,收费站广场上的血腥味被热浪一蒸,直冲脑门。
重卡的后车厢门闭得死紧,里头是个临时改造的封闭工作间。
顶棚上挂着几盏昏黄的防爆灯,勉强照亮这个充斥着机油跟铁锈味的狭小空间。
陆沉坐在个倒扣的空汽油桶上,面前用几块废弃钢板搭了个简易操作台。
张奎站在一旁,盯着那五个并排站立的汉子,心里干着急。
「陆哥,这药劲儿太猛,我这身板喝下去怕是直接爆血管!!」
张奎搓的双手手心发烫,语气里全是不甘心。他可是最早跟着陆沉的,这种冲锋陷阵的活计,他可不想落下。
「你底子太薄,骨密度达不到序列八的标准。要是强行灌下去,三秒钟内五脏六腑全得化成血水。」
陆沉拿起块沾着机油的抹布擦擦手,语气平静。
他的目光在周猛跟另外四个散户汉子身上扫过。
这四个人都是之前在队尾诱饵组里摸爬滚打活下来的硬茬,身上挂满大大小小的刀疤,全是给车队高层鞭打跟诡气侵蚀留下的痕迹。
他们早就受够了被当成狗一样抛弃的日子,现在为了活命,什么都敢豁出去!!
外头蹲着上百号全副武装的士兵,还有三辆装甲车跟高频防御工事。光靠重卡的火力硬撞,就算能赢,车体也得受损严重。
陆沉需要一把尖刀,一把能直接插进敌人心脏、搅烂他们内脏的快刀。
「规矩你们都懂。」
陆沉指着操作台上摆着的五只空玻璃管。
「这药能让你们在五分钟里变成没有痛觉的怪物,力量跟速度能翻十倍。代价是耗损一成寿命,等药效一过,虚弱二十四小时...」
「现在退出,滚回外面的私家车里等死。或者喝下去,把赵天霸的脑袋给我拧下来!!」
周猛第一个走上前,伸手一把抓起空玻璃管,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
「陆老大给的饭,陆老大给的命!!今天就算交代在这儿,也得拉着那独眼龙垫背!!!」
另外四个汉子对视上一眼,没半点犹豫,齐刷刷上前一步,各自把管子给分了。
陆沉不再废话。
他摊开左手,右手从战术腰带上拔出军刀,在掌心里飞快划了一道。
暗红的血液直接涌出来。
【血魔药师】权能被他全面催动。
陆沉把血液分别滴进五只装着暴食诡晶粉末的管子里。
滋啦......!
血液跟粉末刚一碰上,活像冷水滴进了热油锅。
管子里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原本灰白色的粉末迅速溶解、沸腾,最终化为半管泛着妖异光泽的黏稠液体。
狂暴药剂·一型,批量版。
「喝。」
陆沉甩了甩手上的血,掌心的伤口在超凡体质作用下,已经开始飞快的结痂。
周猛拔掉软木塞,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咕咚。
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周猛的喉咙里发出闷雷般的野兽嘶吼。
他身上的旧棉袄直接被暴涨的肌肉给撑裂,碎布条四下飞散!
皮肤表面浮现出大片大片暗红的魔药纹路,像是一条条粗壮的血管在皮下疯狂游走。
他双眼充血,瞳仁彻底给血色吞没,粗壮的手臂重重的捶在重卡的钢制厢壁上。
砰!!!
几厘米厚的钢板硬生生给砸出个凹坑。
另外四个人也相继发出狂热的咆哮,骨骼在药力催动下发出连串脆响。
体型凭空拔高了一截,浑身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暴虐气息。
陆沉坐在油桶上,安静观察着这五个人的变化。
在双序列感知的视野里,他能清清楚楚看到,药剂里蕴含的自身血液基质,正疯狂吞噬改造着这些人的基因链。
特别是周猛。
当周猛转过头看向陆沉时,那双狂暴的血色眼眸深处,竟然划过一道诡异的暗红光芒。
那是一种绝对服从、甚至带着疯狂依恋的生物本能。
基因同质化陷阱,已经在这个男人体内生根发芽了。
只要连续饮用超过五十次,周猛就会彻底变成一具血肉傀儡,连思维都会跟陆沉死死绑定在一起。
这是【血魔药师】最隐秘也最霸道的底牌。
陆沉站起身,把那把一米五长的合金巨刃踢到周猛脚下。
「去把外面的拒马给我拆了。」
「遵命........」
周猛的声音变得嘶哑浑厚,跟砂纸用力刮过铁板似的。
他弯腰捡起巨刃,带着身后四个同样狂化的死士,一脚踹开重卡后车厢的大门,直接跳了下去。
就在他们落地的当口...
收费站上方的半空中,突然炸开一阵剧烈的金属轰鸣!!
嘎吱......嗡!!!
悬在八条车道上方的那道几十吨重巨型钛合金刀闸,不仅没有升起来,反而开始急速下坠!
刀闸边缘探出数米长的高频震荡光刃,连空气都给切割的扭曲变形。
赵天霸那家伙根本没打算谈判,他是想直接用这台远古机械绞肉机,把陆沉的车队连同那些人质,一齐切成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