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质被硬生生拖出来的那一刻。
跟着重卡后头的那十二辆私家车里头,彻底爆发出了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翠芬!!」
「儿子!我的亲儿子啊!!」
几个散户男人再也撑不住了,一脚踹开车门,连滚带爬的扑倒在漆黑的沥青路面上。
他们哪敢越过重卡,只能整整齐齐跪在满地的油污跟碎石子里,冲着赵天霸的方向拼命的砸头。
「霸爷!!求求你放了我老婆孩子吧!!车里那点吃的我们全交!保证一点不留啊!!」
一个戴着破眼镜的中年男人直接爬到了重卡的前轮旁边,双手紧紧抠着巨大的橡胶轮胎,满脸鼻涕眼泪的对着驾驶室直哭喊。
「陆大佬!陆神仙!我给你砸头了还不行吗!!求你把车让给他们吧!!」
「就是啊陆沉!!你本事这么大,没了这辆车还能去抢别人的!可我老婆肚子里还怀着个孩子啊!!」
另一个散户干脆扑在踏板上,疯狂拍打着车门。
「做人得凭良心!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几十条人命死在这儿不管吧?!」
哀求声跟哭喊声彻底混成了一团......
这群被吓破胆的普通人,在绝望面前把生存的希望全给压在了道德绑架上。
他们以为只要自己表现的可怜到了极点,只要陆沉肯把这台唯一的钢铁堡垒让出来,赵天霸就会信守承诺给他们一条生路。
隔着厚厚的玻璃,陆沉盯着那个还在拍打车门的散户。
这帮蠢货根本就不明白废土上的底层逻辑。
赵天霸这种靠杀戮起家的大军阀,字典里头就从来没有过“放过”这两个字。只要把重卡较真掌心给交出去,失去了最后这层武力威慑,在场的每一个散户都会变成死囚车里的新口粮。
半句废话陆沉都懒得说。
他的左手飞快在仪表盘下方的隐藏控制台上拨弄了几下。
重卡车顶上那层加厚的装甲板顿时传出沉闷的机械运转声,朝两侧轰然滑开。
一尊泛着幽蓝光泽的双联装高频震荡枪缓缓给升了起来,黑洞洞的枪管在电机驱动下迅速旋转,一下子就死死锁定了百米开外站着的赵天霸!
「开炮试试!!」
赵天霸见状非但没躲,反而一把将手里的孕妇给推到了前头,手里的霰弹枪直接顶住了女人的后脑勺。
他张开大嘴,露出一口恶心的黄牙。
「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炮快,还是老子的枪快!!你敢动一下手指头,这几十号人立马砸成肉泥!!到时候你后头那些手下,还不把你生吞活剥了?!」
底下那个拍门散户彻底给吓疯了,他四下踅摸了一圈,竟然抄起路边一块半截砖头,作势要砸重卡的车窗!
「不能开火!!你他妈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陆沉就这么看着那块举起来的砖头。
右手的大拇指一点没犹豫,重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发射键。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幽蓝光线撕裂了闷热的空气,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光束擦着赵天霸军靴的边缘,狠狠砸在广场正中央的破水泥地上。
轰隆......!
坚硬的沥青路面连同下头的混凝土基层,当场给炸出了个直径足足两米的深坑!
碎石混着半融化的焦黑沥青,跟子弹似的四下乱飞。
赵天霸被这股巨大的冲击波给推得连着退了三步,腿肚子上还是被几块碎石切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全场在这一瞬间彻底哑火了。
不管是刚才还在哭天抢地的散户,还是哨台上手指扣着扳机的士兵,全被这一炮的阵仗给死死钉在了原地......
陆沉推开驾驶室的门,战靴重重踩在金属踏板上。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盯着那个手里举着砖头的散户。
「废土之上,被俘即死。」
陆沉的声音一点都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狠劲,清清楚楚砸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想活命,自己拿枪跟着去拼。没这个胆子,就滚回车里给自己挖个坑等死。」
视线越过人群,陆沉冷冷看向那个脸色铁青的赵天霸。
「拿几只待宰的羊来压我??你大可以现在就把他们全崩了。正好省了我给他们找口粮的麻烦。」
这几句话狠狠砸摔出去。
那个散户手里的砖头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两条腿疯狂打着摆子,一屁股直接瘫坐在了烂泥里。
这群蠢货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良心道德。任何想用弱者身份去绑架他的念头,换来的只有更冷酷的碾压!
赵天霸紧紧攥着霰弹枪,指甲都在枪托上硬生生抠出了几道深痕。
他引以为傲的心理攻势,被对方这一发炮弹连带着几句冷冰冰的废话,砸得稀碎!
「好!!真他妈够狠的!!」
赵天霸一把甩开手里的人质,粗暴擦掉腿上的血迹。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辆破车能不能扛得住老子的重型切割机!!」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向黄金装甲车,同时朝着哨台那头狠狠挥了个手势。
陆沉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了。
他转过身去,冲着后车厢的方向随意招了招手。
周猛跟头发怒的黑熊似的,跨步就上了踏板。
陆沉手腕轻轻一翻,一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冰冷玻璃药瓶,已然稳稳塞进了周猛粗糙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