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假牙包裹着剧毒的氰化钾胶囊。
在光可鉴人的环氧地坪上滚了两圈,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最终停在黑色的细高跟鞋尖前。
苏南星抬起脚。
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那颗胶囊上。
“啪。”
微弱的碎裂声响起。一股类似于苦杏仁的诡异刺鼻气味,瞬间在空气中挥发弥漫。
间谍头目那张引以为傲的白人面孔,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烂的废纸。
下巴脱臼的剧痛让他无法闭合嘴巴。涎水混着鲜血,滴滴答答地砸在胸前的高科技夜行衣上。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红血丝。他死死盯着苏南星,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怪叫。
受过顶级反审讯训练的他,眼底满是宁死不屈的挑衅。
“骨头挺硬。”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转过身,从背后的红木实验台上,拉过一把不锈钢滑轮椅。大刀金马地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大熊,录音机。”她连头都没回,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来了嫂子!”
大熊不知从哪摸出一台笨重的军用磁带录音机。
“咔哒。”
粗壮的手指重重按下红色的录音键。齿轮开始转动,磁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南星手腕一翻。
一支只有小拇指粗细的透明玻璃安瓿瓶,犹如变魔术般滑落掌心。
瓶子里,装着半管呈现出诡异幽紫色的透明液体。
在头顶冷白色的无影灯照射下,那液体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微光。
“最新提纯的神经毒素类吐真剂。”
苏南星指尖弹了弹玻璃瓶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能在一秒钟内,直接击穿你的大脑海马体,切断你的主观防御意识。在国际黑市上,这玩意儿一滴能卖十万美金。”
她俯下身,看着间谍头目骤然紧缩的瞳孔,笑得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曼陀罗花。
“恭喜你。成为它的第一个人类临床试验品。”
“咔啦。”
瓶颈被单手掰断。
苏南星捏住他的下颌骨,将那半管幽紫色的液体,直接滴入他鲜血淋漓的口腔黏膜上。
液体接触到伤口的瞬间。
间谍头目的身躯,犹如遭受了高压电击,猛地在地上弹起半尺高!
他那双原本充满戾气的眼睛,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涣散。眼白迅速占据了整个眼眶。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盘踞的青色小蛇,突突直跳。
不到十秒。
他停止了挣扎。像一滩被抽去了脊椎的烂泥,瘫软在霍渊舟的军靴脚下。
那张脸上的所有表情全数褪去,只剩下宛如提线木偶般的空洞与呆滞。
“姓名。”
苏南星靠在椅背上,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催眠魔力。
“杰……杰克……”
间谍头目嘴唇无意识地开合,漏风的喉咙里挤出木然的英文单词。
“雇主是谁?”
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
杰克那张木然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本能的抗拒。他受过的特工训练在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砸。
苏南星轻笑一声。
指尖的一根银针,毫不留情地刺入他头顶的神庭穴。
“啊——!”
杰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崩塌,碎成了齑粉。
“黑金……华尔街……黑金财团……”
他双眼彻底失去焦距,像个倒豆子的机器,将藏在脑子里的绝密情报和盘托出。
黑金财团。
这四个字一出,站在一旁的大熊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盘踞在大洋彼岸、排进华尔街前三的超级资本金融巨鳄!手里不仅握着半个欧美的医药渠道,更是操纵着无数见不得光的海外热钱。
“他们要你来干什么?”苏南星的眼神瞬间淬了冰。
“偷……配方参数。‘九转护心丹’断了我们的财路,欧洲市场的利润,被你们吸干了百分之六十……”
杰克机械地陈述着。
“总裁下令,偷走核心分子图谱。连夜送回曼哈顿的地下实验室。他们要用化学合成,仿制出廉价的替代药……”
“就凭这?”
霍渊舟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嗜血的戾气,军靴鞋底在杰克的肩膀上碾了碾。
“老子的安保防线,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不……不止……”
杰克的眼珠子诡异地上翻着,吐出了一个更加恶毒的连环毒计。
“仿制药只是掩护。财团的真正目的,是做空……”
“我们在国际黑市媒体上买通了所有水军。只要配方到手,明天开盘,各大报纸就会铺天盖地报道,华国南渊药厂的中成药……含有致命放射性毒素。”
他喉结剧烈滑动,声音越来越微弱。
“黑金财团已经调集了八十亿美金的杠杆资金,埋伏在国际股市。只要丑闻一出,华国医药外贸的股价就会断崖式暴跌。我们会趁机做空,将你们辛苦赚来的外汇……全部洗劫一空。让华国医药……彻底滚出国际市场。”
这不仅是偷窃。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妄图将华国刚刚起步的医疗贸易彻底绞杀的跨国金融战!
杀人诛心。
不仅要断了南渊岛的财路,还要把华国中医的脊梁骨,再一次死死踩进烂泥里。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那台老旧的录音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齿轮。
“咔哒。”
磁带走到了尽头,录音按键自动弹起。
清脆的机械声,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霍渊舟黑眸骤缩,眼底的修罗煞气犹如火山般轰然炸裂。
他猛地抬起那条包裹在军裤里的修长右腿。
“砰!”
坚硬的军靴鞋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残影,狠狠踹在杰克的胸腔上!
令人牙酸的肋骨断裂声响起。
杰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犹如一只破麻袋,在光滑的环氧地坪上滑出五六米远。重重撞在防弹玻璃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霍渊舟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转过头,那双翻滚着血色的眼眸看向苏南星。
“媳妇。”
男人的嗓音低沉得宛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疯狂。
“给我批三架运输机。”
霍渊舟大掌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手背青筋暴跳,“老子现在就带两栖特战队飞曼哈顿,把那帮白皮猪的脑袋,全挂在华尔街的铜牛角上。”
暴力,简单,一击致命。
这是兵王的行事准则。
然而。
坐在滑轮椅上的苏南星,却没有附和男人的暴怒。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苏南星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按下录音机的退带键。将那盘录制着黑金财团绝密罪证的磁带,抽了出来。
“啪。”
磁带被她随手扔在红木实验桌上。
她转过身,直视着霍渊舟那双猩红的眼睛。
清泠的桃花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团足以焚江煮海的资本烈火,在瞳孔深处疯狂燃烧。
“用枪杀人,太低级了。”
苏南星红唇微启,吐出的字眼犹如淬了毒的冰刃。
她走到霍渊舟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军装衣领。指腹抚平男人紧绷的肌肉。
“在资本家的地盘上,打断他们的骨头,不如抽干他们的血。”
苏南星转过头,视线犹如利剑般扫向门口的大熊。
“大熊。”
“到!”大熊挺直脊背,大声应喝。
“现在是凌晨三点。去把公司所有的财务专家、精算师,还有我高薪从香港挖来的那批操盘手,全部给我从被窝里薅起来!”
苏南星双手撑在实验桌边缘,气场全开。
宛如一尊执掌财富与生杀大权的女帝。
“通知南洋分公司,打开我们所有的隐秘离岸账户。把我爷爷留下的那笔死钱,全部转化为国际游资。”
大熊听得头皮发麻,虽然不懂金融,但他知道,嫂子这是要掀桌子了。
“嫂子,咱们要干啥?”
苏南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她的目光穿透厚重的防爆大门,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洋彼岸那座灯红酒绿的金融帝国。
“跟我玩金融战?”
苏南星冷笑一声,每一个音节都透着碾碎一切的狂傲。
“十五分钟后,顶楼会议室集合。”
“我要让华尔街那帮老鼠看看,什么叫倾家荡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