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回到正院时,璟琴已经喝了奶被奶娘哄睡着了。
她靠在炕边,拆了发髻散了头发,刚端起一盏热茶喝了两口,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王钦尖细的通传:王爷到!
王若弗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心下有些惊讶。
她原以为弘历今晚怎么着也会跟着魏嬿婉走,那湖上歌声,那副含情脉脉的眉眼。
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动人,她算准了弘历会把持不住。
可他竟没留在园子里,反倒径直来了正院。
她来不及细想,放下茶盏起身去迎。
弘历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中午时的哪个拥抱,以及自家福晋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
刚走进正院,就见王若弗已经站在廊下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王钦跟在他后头跑得气喘吁吁,差点没跟上。
琅嬅!弘历一看见她就笑了,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王若弗被他牵着往屋里走,只觉得他手心里烫得很,掌心还带着酒后的微微潮意。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微红,眼底亮得有些过分。
进了内室,挥手让伺候的下人都出去。
锦云一看,很是有眼色的去抱了璟琴。
内室只剩他们二人后。
弘历反手便把门关上了。
下一瞬,他猛地弯腰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几步走到炕边便把人放了上去。
王若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声音都高了半度: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弘历俯身下来,酒气裹着呼吸一起扑在她脸上,眼底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想念。
他没有答话,低头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王若弗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住了。
带着酒的辛辣和男人身上特有的热气,熏得她也跟着醉了几分。
她推了他一把,可力气软绵绵的,跟没使劲似的。
弘历被她推得反而笑了一下,贴着她的唇低声道:琅嬅,本王好想你。
王若弗被他亲得有些迷糊,气息不稳地回了一句。
王爷真是喝醉了……咱们不是天天都见的么?
弘历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低低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又轻又哑:见是天天见……就是吃不到啊。
王若弗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整张脸猛地红到了耳朵根。
抬手要捶他,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按在了头顶。
床帐被他单手扯了下来,轻纱垂落,把外头那一点烛光遮得朦朦胧胧。
微弱的光透过纱帐落进来,把两人的轮廓拢在一层暖融融的暗影里。
俩人相约去爬山。
山很高。
弘历在下面。
哄着她先上。
“别怕,琅嬅,我在下面护着你!”
王若弗被他缠得没办法,咬了咬唇,到底遂了他的愿。
可没过多久她便后悔了。
不经常锻炼,如今爬了一小会,就感觉手脚发软。
最后更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还好,弘历就在她下面,稳稳的接住了她。
王若弗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因为惊吓,眼尾红了一片。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攒出一口气,恼羞成怒地去捶他的胸膛:王爷……你坏死了!
弘历被她捶得闷笑了一声,也不躲,就由着她打。
行了,这回换本王带着你爬。
隔壁的库房里,锦云正带着几个下人在搬东西。
进进出出。
下人房那边,一个染了风寒的小丫鬟正躺在炕上,被高热折磨得迷迷糊糊的,时不时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就在俩人爬上山顶时。
一个小太监搬箱子时不小心失了手,沉重的木箱一角砸在他脚面上,疼得他发出一声怒吼。
同一时间。
下人房正在抵抗高热的小丫鬟也在这时传出一声微弱呻吟。
这些零碎声音,在这一晚,交汇到一起。
终究是合成了一曲美妙的旋律。
……
一直到了亥时。
弘历才出声叫了水。
丫鬟,小太监们各自帮着各自的主子洗漱完毕。
这才又回到了炕上。
炕上铺的锦被也全都换了新的。
王若弗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躺在那任由锦云给她擦头发。
弘历进来后,接过帕子:“出去吧,剩下的本王来做。”
锦云应了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弘历拿着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王若弗微湿的头发。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伺候人的活,但看着王若弗那张明媚娇艳的脸,以及她往日对他的种种关怀,他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
王若弗闭着眼,突然就感觉头发上传来的力道有些不对。
她猛地睁开眼,竟然发现弘历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帕子给她擦头发。
“王爷……”
声音娇软,带了点事后的微哑,听得弘历二弟忍不住又有抬头的趋势。
他连忙止住王若弗还想说什么的话头:“咱们夫妻一体,本王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听弘历这么说,王若弗心里微微有些震动,但面上却不显。
重新闭上眼睛享受来自王爷的殷勤伺候。
很快,在弘历换了三条帕子之后。
王若弗的头发总算是干了。
弘历把帕子扔在桌子上,上炕躺在了王若弗身边。
又伸出胳膊让王若弗枕着,把人搂进怀里,这才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王若弗睁开眼睛,看向正和她面对面的弘历。
忍不住伸出手指,去隔空描绘他的脸。
弘历仿佛察觉到,睁开了眼睛。
看到王若弗的小孩子把戏,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琅嬅现在是看不够,还要动手了?”
王若弗被他调笑的脸一红,瞪他一眼,翻过身,给了他一个后背。
弘历低笑出声,忍不住,整个胸膛贴了上来。
下巴搁到王若弗的颈窝:“琅嬅,本王好爱你……”
王若弗被震的久久不能回神。
他说……
他爱她?
她该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