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身影,如枪如刃,如神如魔,横挡在零号牢房之前,背对陈狂,直面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
没有半分犹豫。
没有一丝颤抖。
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枪口一眼。
三人就这么站着,脊梁挺得比军刺还直,气势沉得比泰山还重。
全场死寂。
血狼脸上的残忍笑容,像被人一刀剐掉,只剩下僵硬与惊恐。
他看着那三道背影,空洞的右眼眶里,仿佛看见了五年前那个血流成河的夜晚那些戴着同样气息的面孔,把他的队伍像割麦子一样收割。
“咚!”
最左侧的青影,单膝重重砸在地上。膝盖落处,合金地面微微凹陷,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青色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精悍到极致的身躯,面容冷硬如刀削斧凿,长发高束,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寒眸。
那眼睛里没有活人该有的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杀意与五年蛰伏的忠诚。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千钧重锤,砸在每个人心脏上:
“龙刃八将,青龙,护驾来迟!”
右侧白影同时跪地。膝盖砸下的瞬间,地面“轰”地一震。
素白战衣染满风尘,身躯彪悍得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凶兽。
裸露的小臂上青筋如蟒蛇盘绕,拳骨凸起,布满老茧那是千锤百炼、一拳能崩裂钢板的杀人机器。
他声音炸开,震得监区墙壁嗡嗡作响,头顶灯管“啪”地爆裂:
“龙刃八将,白虎,在此待命!”
中间红影屈膝垂首,动作却如灵猫般轻盈无声。
红巾缠额,身姿妖娆却藏着绝杀。明明是女子,散发的气息却比男人更冷、更烈、更致命。
指尖夹着一柄细刃,薄如蝉翼,寒光一闪,空气都被切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冷痕。
声音冷媚如刀,字字泣血:
“龙刃八将,朱雀,等候统帅号令!”
三神将!三跪!三句效忠!
声音在炼狱十七层来回撞击,震得所有人耳膜轰鸣,心神俱裂!
苏晚璃捂着红唇,冷艳的脸庞煞白如纸。她是帝都神女,见过无数高手,
可此刻竟有一种想要跪下的冲动不是恐惧,是敬畏。对真正铁血军魂的敬畏。
苏清月持枪的手微微发颤,眼眶却红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档案里写着“龙刃一出,寸草不生”。这样的人,这样的气势,谁能挡?
秦正山老泪纵横,苍老的身躯抖如筛糠。他认得!他太认得了!这就是当年的龙刃!这就是他亲手毁掉的华夏利刃!
银发老者唐忠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护在苏晚璃身前。
他是半步通神的老怪物,可此刻面对这三个人,
竟生出一种蝼蚁仰望山岳的窒息感这三人的任何一个,都不在他之下!
血狼吓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嘶吼:
“开枪!!快开枪!!把他们打成肉泥!!打死他们!!”
“哒哒哒哒哒哒!!!”
数十支重火力同时咆哮!
火舌喷涌,子弹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轰向三神将!
硝烟瞬间吞没了整个通道,弹壳叮当落地声连成一片,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苏晚璃闭上眼,不敢看。
苏清月心脏提到嗓子眼。
秦正山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然而!
下一秒!
白虎一步踏出,双臂横挡于身前!
“铛铛铛铛铛铛!!!”
子弹狠狠砸在他小臂上,竟溅起一串串火星!全部弹飞!
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每分钟数千发的重火力,那是能洞穿钢板的穿甲弹,打在人身上,本该炸成血雾!
可白虎的双臂,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点!
纯粹到极致的人体极限肉身,硬抗子弹如抗蚊虫叮咬!
“就这?”
白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臂一震,肌肉绷紧如铁,残存的弹头“噗噗”从皮肤下被挤出,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他抬眼,目光如虎狼般锁住那些杀手,声音森冷:
“现在,轮到我了。”
“轰!”
白虎身形暴冲!
那根本不是人的速度!是炮弹!是狂飙的装甲战车!
他撞进人群,一拳砸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直接、最蛮横、最纯粹的正面一拳!
“嘭!!!”
最前排的天狼杀手胸口直接炸开一个血洞!肋骨粉碎、心脏爆裂、后背炸开,整个人像破麻袋般横飞出去,砸倒身后三人!
白虎毫不停顿,反手一记横扫,粗壮的胳膊抡圆了抽在一人太阳穴上!
“咔嚓!”
那人脑袋直接扭转一百八十度,脖子拧成麻花,尸体还没倒地,白虎已经冲向下一个目标!
这是杀人!这是屠戮!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同一瞬间!
青龙动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
快到极致!快到枪口都跟不上!快到那些杀手的眼睛刚捕捉到影子,脖子已经被捏碎!
青龙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闪烁,就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响起!
不是枪声。是骨骼碎裂的声音。是喉骨被捏碎的声音。是颈椎被拧断的声音。
他不出拳,不踢腿,只出手——那只修长如艺术品的手,每一次探出,就精准扣住一人的咽喉,轻轻一捏,然后松手,冲向下一人。
尸体一个接一个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枪声渐渐稀疏。
杀手们恐惧了,疯狂后退,可根本退不掉青龙太快了,快到像鬼魅,像死神,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朱雀红影飘忽,如蝶舞,如鬼魅,在枪林弹雨中穿行,
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子弹,每一次抬手都带走一条人命!
指尖那柄细刃薄如蝉翼,却削铁如泥!她轻轻划过一人的脖颈,那人甚至没有感觉,
还举着枪想瞄准,可脖子一歪,脑袋就滑了下来切口平整如镜,鲜血这才狂喷而出!
她身形一转,细刃从肋下反刺,精准捅进身后偷袭者的心脏,轻轻一绞,拔出,那人软软倒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三秒!
三秒!!!
枪声停了。
监区通道,铺满了尸体。
残肢、鲜血、扭曲的枪支、死不瞑目的头颅,密密麻麻堆成一条血路!
数十名天狼阁精锐杀手,全灭!
没有一个活口!没有一声求饶!连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几具!
血狼瘫软在地。
他浑身剧烈抽搐,裤裆湿了一大片,屎尿齐流。那张曾经凶残狰狞的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他颤抖着,想爬起来逃跑,可腿软得像灌了铅,根本站不起来。
“怪、怪物……你们是怪物……”
他喃喃着,瞳孔涣散,精神已经崩溃。
白虎一脚踩碎一名杀手的头颅,像踩烂一个西瓜,血浆四溅。
他缓缓转头,目光如死神般落在血狼身上,声音冰冷刺骨:
“怪物?”
“我们只是统帅脚下的兵。”
“而你们,连给统帅提鞋,都不配。”
血狼浑身一抖,彻底瘫在地上,连求饶都说不出口。
零号牢房前。
陈狂依旧盘膝静坐,看着眼前尸山血海,那双冰封五年的眸子,没有半分波澜。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理所当然。
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号令千军、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过。”
“对付敌人,不用留手。”
“全杀。”
三神将同时躬身,声音整齐划一,震彻炼狱:
“遵令!统帅!”
青龙起身,寒眸杀机暴涨,周身气息再次攀升!
白虎握拳,骨节爆响连天,浑身肌肉绷紧如满弓!
朱雀抬刃,寒光撕裂黑暗,细刃上血珠滚落,却丝毫不沾刃身!
三人转身,面向通道尽头那滚滚浓烟,准备一鼓作气,杀穿整座炼狱!
然而!
就在这一刻!!!
一股比血狼强大十倍、阴冷十倍、恐怖十倍的气息,从十六层的浓烟深处,缓缓苏醒!
那气息一出现,整个监区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所有人,同时僵住!
青龙、白虎、朱雀猛地抬头,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无比!
那是。
半步通神!
而且是杀过人、屠过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半步通神!
不同于唐忠那种守护者的半步通神,这是刽子手的半步通神!是杀人如麻、饮血如茶的暗夜君王!
银发老者唐忠浑身剧颤,老脸上第一次浮现恐惧!
秦正山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
苏晚璃和苏清月更是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来了!天狼阁,真正的大人物!
藏在幕后、半步通神、当年参与围杀龙刃的真正元凶之一!
浓烟缓缓散开。
一道身影,一步步走出。
黑色长袍拖曳在地,所过之处,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头戴银质狼首面具,只露出一双幽幽的眸子,那眸子里没有活人的温度,只有死寂与怨毒。
他每一步落下,气息就攀升一截。
走到通道中央时,那恐怖的气场已经压得普通狱警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他站定。
目光穿过尸山血海,穿过三神将,死死锁定零号牢房内那道盘膝静坐的身影。
面具下,传来沙哑、冰冷、带着刻骨怨毒与忌惮的声音:
“陈狂,五年不见,你果然,还没死。”
话音落下那股半步通神的恐怖气息,如海啸般轰然爆发!
青龙、白虎、朱雀三人瞬间横挡在牢房前,浑身肌肉绷紧到极致,做好了搏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