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阳不再多言,冲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顺着乡间小路快步离开。
看着郑朝阳的身影走远,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何雨柱不再停留。
他转身掉头,从另一条路向北平城内折返,一路上依旧低调谨慎。
避开所有巡查岗哨和便衣特务,安安稳稳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赶去。
回城的路上依旧不算太平,城内的戒严力度丝毫没有减弱。
街上巡逻的兵丁、便衣比上午还要多。
何雨柱全程不走主路,专挑僻静小巷穿梭。
遇到排查就提前避让,装作路过街坊、捡破烂的模样。
平平无奇,半点不引人注意。
一路上他也看到不少人家大门紧闭,街上行人行色匆匆。
没人敢多说话、没人敢多停留。
现在的北平城太乱了,等他一路稳妥,赶回四合院的时候。
天色已经擦黑,院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油灯。
街坊邻居们,都在家中收拾晚饭。
没人知道今天白天,何雨柱刚刚在城门外。
顶着天大的风险,帮着一个被全城通缉的人,逃出了北平城。
不过今天何雨柱,回来得也着实太晚。
现在外头天色彻底黑透,已经到了亥时,基本都快10点了。
要搁在以往的日子里,原身何雨柱可从来不敢这么晚回过家,一向都是天黑前准点回院。
何雨柱心里很清楚,今天这次铁定要挨训。
搞不好,还得挨何大清,一顿实打实的暴揍。
为了安稳过关,何雨柱没敢再犹豫,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十斤上好白面。
这年头白面是稀罕硬通货,普通人家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回,算得上顶好的高级吃食。
他打算借着这十斤白面,能哄住何大清。
把今晚晚归的这茬事儿,轻轻揭过去...
等何雨柱快步走到四合院门口,发现大院的木门早就已经死死闩上了。
这个钟点全院人都已经睡下,压根没人会特意等着给他留院门。
他也不想抬手敲门喊人,一来太晚扰民,二来最怕惊动前院的阎埠贵。
阎埠贵这两年日子过得越发紧巴,家里添了阎解放,后面还有俩孩子要养。
养活两个半大小子开销极大,逼得他越发抠门小气。
妥妥朝着~“阎老抠”的路子进化。
这人眼皮子浅,最爱盯着别家好事,见不得旁人日子过得宽裕舒坦。
何雨柱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晚归,更不想让他瞧见手里的白面惹来闲话。
他没多犹豫,转身走到东边破旧跨院,借着矮墙借力轻轻一翻。
灵泉优化后的身手轻巧得很,落地悄无声息,半点动静都没闹出。
稳稳跳进中院之后,他拍了拍身上尘土,径直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可刚伸手碰到屋门,他就发现房门压根没插,是虚掩着的状态。
何雨柱心里先是一松,还暗自庆幸何大清给自己留了门,还算疼人。
没等他推门进屋,屋里的烛火突然亮起,瞬间照亮整间屋子。
何大清披着一件旧布褂,稳稳坐在炕边,手里攥着一根结实的笤帚疙瘩。
他眼神沉沉、脸色铁青,恶狠狠盯着门口的何雨柱,全程一言不发。
何雨柱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暗道不好,这架势摆明了是要挨揍。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身手,真要动手,撂倒何大清压根不算难事。
但他心里有数,原身的亲爹也是亲爹。
无论如何都不能跟长辈动手,那是忤逆不孝。
何雨柱赶紧收了心思,咽了口唾沫,立马换上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
他快步进屋,把怀里揣着的十斤白面稳稳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开口搭话。
“爹,您快看!上好的精细白面,足足十斤,我特意给家里带回来的。”
“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们家今年总算能过个踏踏实实的肥年!”
何大清原本憋着一肚子火气,就等着何雨柱进门好好敲打一顿。
这段时间,这个儿子天天在外疯跑。
心已经彻底跑野了,家里妹妹雨水也顾不上照看。
在何大清看来,这臭小子确实欠收拾,不打一顿根本长不了记性。
可当他看清桌上,那白白嫩嫩的精细白面,脸上的怒气瞬间变了模样。
脸色由阴转缓,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心里的火气直接消了大半。
他刻意板着脸,故意摆出一副佯怒的模样,慢悠悠开口训话。
“你还知道顾家?一天天在外头浪荡瞎跑,家里啥都不管。”
“我看你就是皮痒痒,几天不敲打你,你就浑身不自在!”
何雨柱脑子转得飞快,立马顺着话头服软,态度诚恳得不行。
“爹!我这不是想着快过年了,多出去忙活忙活,给家里挣点吃食嘛。”
何大清盯着桌上的白面愣了几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他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褪去,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我不管你在外头干啥营生,第一件事就是保住自己的安全。”
“年底城里局势乱得很,到处都在抓人,这段时间不许再瞎跑了。”
何雨柱老老实实点头应声,半点不敢反驳,乖乖应下老爹的叮嘱。
“知道了爹!我以后肯定安分待在家里,不乱出门瞎晃了。”
何大清没再多说,小心翼翼抱起那袋白面,转身回了自己隔间存放。
看着老爹离开的背影,何雨柱长长松了口气,总算又躲过一顿责罚。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眨眼功夫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北方传统的小年。
北方大多地方,都一直讲究腊月二十三祭灶过小年。
而南方大多地方腊月二十四才是小年,全国各地习俗不一样。
民间一直流传,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
灶王爷要上天,向玉皇大帝禀报一家人全年善恶。
玉帝会根据灶王爷的禀报,对应给各家赐福或是降罚,老辈人格外看重这个日子。
所以送灶上天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灶王像前摆上各类供品。
糖果、清水、料豆、秣草样样齐全,各司其职,半点不能糊弄。
糖果是用来讨好灶王爷的,剩下三样是专门给灶王升天的坐骑准备的。
祭灶的时候还有个关键讲究,把灶糖烤化,轻轻抹在灶王爷的嘴巴上。
老一辈人都说,糖黏嘴,能粘住灶王爷的嘴,让他上天只说好话不说坏话。
除此之外还有个老规矩,男不拜月、女不祭灶,祭灶只能家里男人来做。
所以每到小年祭灶,院里各家都是家里男主人出面,操办全程仪式。
祭灶的正经时辰大多在晚上,天黑之后、入夜时分最为妥当。
完整的祭灶仪式不算简单,男主人要跪在灶王画像前,怀里抱着公鸡。
有的人家也会让家里小孩抱着公鸡,跪在大人身后,也算沾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