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军营训练场上,烈日晴空,微风燥热。一下午的高强度集训结束,哨声嘹亮响彻场地。
陆峥身姿挺拔利落,褪去训练的凌厉锐气,眉宇间染着柔和的倦意,他抬手松了松衣领,转身打算回家。
自从许安安怀了三胞胎,他心里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家里的小姑娘,生怕她在家有半点不适。
每天训练一结束,陆峥就立即归心似箭。可他刚踏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喊声:
“陆峥,你等一下。”
金主任快步从办公楼走出来,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带着几分恳切的笑意。
陆峥闻声驻足,立刻端正身姿,恭敬颔首:
“金主任。”
金主任看着陆峥满脸笑意,他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是这样,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拜托你爱人。部队近期要出一篇季度宣传简报,主打军营风貌、官兵日常风貌,用来对外宣传、对内鼓舞士气。
我折腾了好久,队里几个干事写的稿子太过生硬刻板,没有真情实感,始终达不到宣传效果。”
他语气诚恳,眼底满是期许:
“我刚刚听说,你许安安同志文笔极好,频频向报刊投稿,篇篇都能成功刊发。
想来她文字细腻、情感真挚,肯定能写出贴合咱们军营氛围的好稿子,所以我想问问,能不能请许安安同志抽空帮咱们部队写这一篇宣传文稿?”
陆峥闻言,眸色微顿,他没有立刻替许安安答应下来。
写稿子看似只是伏案落笔,实则格外耗费心神。
他的安安如今身怀三胞胎,身体负担极大,久坐伤身,平日里写稿他都担忧她劳累过度,根本不忍心让她再多添一份差事。
陆峥语气沉稳有度,恭敬又客气:
“主任,我没办法直接替安安答应。她如今孕期辛苦,身体特殊,能不能执笔、有没有精力,得让她自己决定。”
金主任听完,不仅没有半点不悦。他笑着点头理解:
“应该的,理应尊重许安安同志自己的意愿,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你回去帮我问问她,若是她身体吃得消、愿意帮忙,咱们部队也会按规定发放撰稿补贴。若是孕期劳累不便,也完全没关系,我再另寻办法。”
“好,我回去问问。”陆峥答应。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便各自散去,陆峥脚步匆匆赶回家属院。
推开院门时,许安安正坐在院中乘凉,指尖轻轻搭在隆起的小腹上,眉眼温顺惬意。
陆峥放轻脚步走上前,自然而然俯身扶着她的胳膊,柔声将金主任的请求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许安安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兴致。
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军营宣传类的文稿,而且能为部队出一份力,于她而言也是一件格外有意义的事。
许安安几乎没有犹豫,抬头看向陆峥,眉眼弯弯,语气轻快道:
“老公,我可以帮忙的。你陪我去一趟金主任办公室吧,我亲自去找金主任问问具体的写作要求。”
陆峥见她兴致盎然,温柔颔首依从:“好,我扶你去。”
他小心翼翼搀扶着许安安起身,两人慢悠悠并肩往部队办公楼走去。
金主任听闻门外是许安安来了,连忙起身亲自迎了出来,他脸上笑意盈盈,格外热忱。
他一边热情招呼许安安落座,一边亲自拿起水杯倒水。
“太好了!许安安同志愿意帮忙,这篇稿子就算稳了!
我拜读过你的文章,文笔干净细腻、情感真挚饱满,既有温度又有格局!”
“而且你思想端正,政治觉悟高,写出来的宣传稿一定能贴合部队风貌,起到极好的宣传效果。”
……
许安安听着金主任的夸奖,嘴角都没下来过,谁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呢?
许安安压了压嘴角,开口询问:
“金主任,您跟我说下具体要求吧?
比如稿件主题、字数篇幅、重点突出哪些内容、有没有需要特殊宣传的,我都记下来,严格按照要求来撰写。”
金主任见许安安这般认真踏实,心里愈发满意,他当即细细交代起来。
许安安听得认真,默默记在心里,时不时点头。沟通顺畅高效,短短片刻便她对接完毕所有事宜。
金主任满脸笑意,亲自将两人送到办公室门外。
“辛苦你们跑一趟,许安安同志好好休养身体,稿子一个月之内交给我就行。”
“行,谢谢您,主任。”许安安礼貌道谢。
陆峥稳稳搀扶着她,两人并肩朝着办公楼门口缓缓走去。
“陆营长!请等一下!”
一名身着军装、身姿利落的小战士快步跑了过来,站定后立刻端正敬礼,语气恭敬:
“陈政委找您,说有紧急事情需要您过去一趟,麻烦您现在跟我过去。”
陆峥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沉稳应声:
“知道了。”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许安安,眸底盛着些担忧,他下意识收紧了搀扶她的手。
许安安立刻看懂了他的顾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软糯又懂事: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就在办公楼门口等你。”
陆峥看着许安安乖巧懂事的模样,心底暖意翻涌,却依旧放心不下,他叮嘱道:
“我不确定政委那边事要多长时间,要是我出来得太晚,你别一直等着,自己慢慢走路回家,路上小心点,避开人群,慢点走,知道吗?”
“我知道啦,你快去忙工作。”许安安笑着点头。
得到应允,陆峥再三确认周边安全,随后跟着小战士步履沉稳地转身朝着政委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空旷的办公楼门口,瞬间只剩下许安安一人。
午后的阳光热烈刺眼,落在身上微微发烫。
四周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路过,步履匆匆,却无人驻足,门口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与脚步声。
许安安一只手小心翼翼托着沉甸甸的孕肚,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侧边的栏杆,慢慢转过身,准备顺着台阶缓步走到下面的平地等着陆峥。
她肚子实在太大,六个多月的孕肚沉甸甸坠在身前,走路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脚了,她每动一下都带着明显的负重感,行动笨拙迟缓。
许安安微微低头,目光紧紧盯着脚下的台阶,她敛着心神,缓慢抬脚,正准备缓缓往下迈步。
可没人看见,办公楼侧面的立柱阴影里,一道身影早已潜伏许久,她眼底藏着极致的嫉妒与阴狠,死死盯着独自落单的许安安。
就在许安安重心微倾、即将落下脚步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暗处窜出。
下一秒,一双冰冷、用力的手,毫无预兆、狠狠地从背后推许安安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