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眼底的戾气愈发浓重,咬牙道:
“过去的事你还提它干什么!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斤斤计较,非要赶尽杀绝,害我被全村人指指点点!”
“小事?”
许安安眸光更冷,“占人便宜、搬弄是非、恶意挑拨,在你眼里都是小事?沈玉茹,做人最基本的良心,你从来都没有。”
沈玉茹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底的嫉妒和憋屈彻底爆发。
她这辈子最不甘心的,就是自己处处算计,到头来却步步落空,而曾经被她肆意贬低的许安安,却过的比她好。
她如今好不容易嫁入部队,成了团长夫人,自认身份碾压许安安,本想过来扬眉吐气、狠狠打压对方,没想到反倒被许安安戳穿短处,落了下风。
沈玉茹死死攥着拳头,语气愈发阴阳怪气:
“就算我以前有错又怎么样?现在我过得比你好!我丈夫是团长!
反观你,陆峥常年出任务,你怀着孕还要独守空房,说到底,你就是个没人疼、没人陪的留守家属!有什么好得意的?”
许安安听着她狭隘浅薄的言论,只觉得可笑至极。
地位高低、日子好坏,从来不是靠官职头衔定义的。
她和陆峥双向奔赴、满心赤诚,有家、有爱、有牵挂,远比她靠着婚姻换来的虚名好百倍。
许安安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淡淡收回目光,语气疏离淡漠:
“我的日子好不好,我自己心知肚明,不用你来置喙。”
说完,她不欲再与对方纠缠半分,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沈玉茹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出气、炫耀,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看着许安安云淡风轻、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她心底的妒火和怒意彻底翻涌上来。
沈玉茹上前一步,猛地伸手,死死攥住了许安安的胳膊。
她的力道又急又重,带着满心的戾气:
“你站住!许安安,你别装清高!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许安安猝不及防被她猛地拽住,身子瞬间失衡,脚下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脚下一虚,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许安安心头一紧,下意识稳住身形,第一时间抬手护住自己的小腹,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温柔,染上一层冰冷的严肃。
沈玉茹仗着自己力气大,死死拽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眼底满是扭曲的得意与戾气,笃定了从前乖软怯懦的许安安只会忍气吞声、被动受气。
下一秒,许安安抬眸,眼神骤然变冷,抬手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开,穿透午后轻柔的风声,清晰无比地回荡在家属院的小道上。
沈玉茹整个人瞬间被打懵,拽着许安安胳膊的手骤然松开,身形下意识踉跄后退半步。
她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灼热的痛感密密麻麻蔓延开来,烫得她头皮发麻。
沈玉茹瞳孔骤缩,直直盯着眼前的许安安,满眼都是错愕、震惊和不敢置信。
在她固有的印象里,许安安永远是那个性子软、脾气好、哪怕受了委屈也只会默默隐忍的姑娘。
从前在红旗村,任凭她如何占便宜、如何阴阳怪气挑拨,许安安最多是冷淡疏远,从来不会这般强硬动手。
“你、你敢打我?!”
沈玉茹反应过来之后,瞬间气急败坏,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又刺耳。
这一声怒吼,穿透力极强,瞬间引来了附近散步、闲聊、带孩子玩耍的军属。
原本松散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好奇地围了上来,短短片刻就聚起了一小圈看热闹的人。
面对众人的目光,许安安半点不慌,身姿挺直,稳稳站在原地,神色冷静坦荡,没有丝毫做错事的局促与心虚。
她抬眸直视着暴怒的沈玉茹,声音清亮平稳,字字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我为什么打你?你心里清楚。”
“是你强行伸手用力拽住我的胳膊,害得我当场踉跄失衡,险些摔倒。”
许安安微微抬手,露出胳膊上被攥出的浅浅红印,坦然展示给围观众人看。
“我如今怀有身孕,孕期本就不稳,最怕磕碰摔倒。你明知我身子特殊,依旧肆无忌惮动手拉扯,但凡我刚才真的摔了,出了任何差错,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围观的军属们闻言,目光瞬间变了,看向沈玉茹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与指责。
“原来是这样啊,陆营长媳妇还怀着孕呢,怎么能随便拽人。”
“对啊,孕妇最忌摔倒,万一真摔了可不是小事。”
“人家都要走了,还非要拦着拉扯。”
……
沈玉茹看着众人偏向许安安,心底的怒火与不甘彻底沸腾,脸颊又红又烫,又羞又怒。
她猛地抬起下巴,眼底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优越感,高声开口:
“你们知道什么!我是郭团长新娶的媳妇!正经的团长夫人!”
这句话一出,现场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普通军属没人愿意得罪团级干部,更没人愿意无端得罪这位新晋的团长夫人。
刚刚开口帮腔的几位军属,话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默闭上了嘴巴。
现场气氛瞬间逆转,陷入诡异的安静。
见众人噤声忌惮自己,沈玉茹心底瞬间涌起浓浓的得意与底气,之前被打脸的憋屈消散大半,愈发盛气凌人。
她捂着依旧发烫的脸颊,挑眉看向许安安,语气嚣张又刻薄,极尽颠倒黑白:
“我不过是轻轻拉了你一下而已,你根本就没有真的摔倒!可你呢?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抬手打我一巴掌!”
“你什么事都没有,可我挨的这一巴掌是实打实的疼!”
有了团长夫人的身份撑腰,沈玉茹瞬间占据了话语上风,语气愈发强势,刻意引导着众人。
原本偏向许安安的舆论风向,瞬间彻底扭转。围观人群再次响起细碎的议论:
“好像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没摔倒就动手打人,太过分了吧。”
“是啊,不管怎么说,动手就是不对。”
“对方可是团长夫人,就算有过节,也不该这么不给面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