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有多少？”
多米诺摸向腰后的枪，示警花却将叶片转向另一条废弃管道。
林木闭眼分辨根须传来的节奏，随后在墙边蹲下。
“一个人，脚步控制得不错，身上没有金并手下常用的枪油味。”
“你的植物连味道都能分辨？”
“根系能识别化学残留，这属于植物学常识。”
多米诺看了看四周发光的叶片。
“你对常识的定义，和人类不太一样。”
“待在这儿。”
林木将手掌按进土层，侧边藤墙立刻裂开缝隙。
一只拳头大小的藤球滚进管道，贴着地面向闯入者靠近。
多米诺凑到他身旁。
“这是炸弹？”
“眼睛。”
藤球表面开出透明薄膜，外界的画面顺着根须传回林木脑中。
来人穿着破旧大衣，走路故意拖着一只脚，袖内却藏着神盾局制式电击器。
“赌场外那个流浪汉。”
林木认出了对方鞋底沾着的特殊泥浆。
“他一路都在看戏，现在想找我的门。”
“杀掉？”
“先收门票。”
藤球突然开花，黄色粉末喷中来人的面部。
对方抬起电击器，枪口刚亮起蓝光，头顶垂下的藤蔓便卷走武器，把人吊在半空。
“目标失联，重复，目标……”
通讯器才响半句，细根便钻入外壳，扯断了内部线路。
林木松开手，藤墙重新封闭。
“神盾局的人，暂时进不来。”
“暂时？”
多米诺伸手拨开面前的叶片。
“你准备把他挂多久？”
“等他愿意报价。”
“你知道神盾局？”
“听说过。”
林木没有继续解释，转身走向那片隐藏在下水道深处的空间。
藤门完全展开后，多米诺终于看清了他的临时据点。
原本用于分流污水的地下节点，已经被粗壮树根撑出宽阔穹顶。
藤床藏在左侧叶幕之后，药剂箱被根须固定在石台上，数十株净化花则沿着管道排列。
“这地方是你弄出来的？”
多米诺踩上青绿色苔面，鞋底没有沾到半点泥水。
“花了几夜。”
林木走到石台旁，取出从赌场带回的空瓶。
“条件有限，先凑合住。”
头顶垂落的花苞感应到他的声音，接连绽放，乳白色光芒铺满地下空间。
多米诺抬头看了片刻，又俯身靠近旁边的净化花。
叶片吸走她衣服上的火药气味，另一株植物则吐出清凉水雾，将灰尘卷进根部。
“照明，清洁，净化空气。”
她转向刚才合拢的入口。
“外面还有警报和防御，你把植物养成了智能堡垒？”
“称不上堡垒。”
林木打开药剂箱，查看剩余的仙人茶。
“没有稳定能源，防御层也薄，遇到真正的重火力撑不了多久。”
“你对薄这个词是不是存在误解？”
多米诺坐上藤椅，椅背自行调整形状，托住她的腰。
“刚才那层东西挡住了整排步枪。”
“普通枪械算不上重火力。”
林木取出一小杯仙人茶，用指尖引出一道细根。
根须浸入药液后，原本发黄的叶片立刻恢复翠绿，新枝沿着石台爬出老远。
“仙人茶的本质是高浓度生命能量，人体和植物都能吸收。”
“那瓶东西治好了我的旧伤。”
多米诺接过杯子闻了闻。
“能量来自哪里？”
“有毒原料，工业废水，部分辐射物。”
林木把杯子拿了回来。
“我的能力会拆解有害成分，再重组出能被生命吸收的物质。”
“所以金并丢掉的货，全在这里？”
“只剩药。”
“值多少钱？”
“看卖给谁。”
林木将药剂箱重新合上。
“病人买的是命，军方买的是强化，富豪买的是寿命，价钱不能一样。”
多米诺靠着藤椅，指尖敲了敲扶手。
“你缺买家，我认识不少人。”
“我缺安全的买家。”
“安全和钱通常不能放在一张合同里。”
“所以我才找你。”
林木推来一片宽叶，叶面自行卷起，变成一只杯子。
清水从花蕊渗出，很快将叶杯装满。
“你负责筛人，找那些有资源又守规矩的客户。”
“遇到不守规矩的呢？”
“拿来做肥料。”
多米诺端起叶杯，先看了看水，又看向林木。
“你说这种话时，能不能别正好给植物浇水？”
“职业习惯。”
系统提示在林木眼前亮起，遮住了石台一角。
【支线任务完成，黑吃黑。】
【运输目标已完成净化，全部产物已转移至安全据点。】
【奖励结算，木遁等级提升至Lv2。】
【生命能量储量提升一倍。】
【振金花种子x1已发放。】
暖流从胸口散入肌肉与骨骼，先前催生藤墙留下的疲惫一扫而空。
遍布据点的根须也跟着活跃起来，原本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捕捉的震动，此刻变得清楚许多。
林木抬起右手，掌心绿色纹路向手腕延伸，最后停在小臂中段。
【木遁Lv2。】
【能力提升，催生速度增加，操控范围增加，植物韧性增加。】
【新增分支，植物感官共享，初级木质塑形。】
【当前状态，生命能量充盈。】
多米诺看到整座地下花园同时舒展枝叶，立刻放下叶杯。
“你刚才做了什么？”
“升级。”
“什么东西升级？”
“种地技术。”
林木握住一段枯木，生命能量顺着掌纹灌入其中。
木块迅速抽芽，接着在他掌中改变结构，长成一柄带有护手的短刃。
多米诺接过木刃，屈指弹了弹刀身。
“木头？”
“试着砍石台。”
她没有客气，转腕劈向石台边缘。
刀身切入水泥，只留下少量木屑，石台上却多出一道深深缺口。
“这要是种地技术，纽城警察都该改行卖花。”
“他们没这个天赋。”
林木收回木刃，心念微动，短刃再次生长，变成贴合手臂的木质护甲。
“原先我只能催生已有形态，现在可以直接调整木质结构。”
“枪，盾牌，钥匙，都能做？”
“理论上可以。”
“汽车呢？”
“缺轮胎。”
“飞机？”
“缺发动机。”
“宇宙飞船？”
林木抬眼看她。
“你对新老板的期待是不是高了点？”
“反正你会成长。”
多米诺拿起药剂箱旁的振金花种子。
“这颗又是什么？”
银黑色种壳映着花光，内部传出的金属气息让周围根须主动避开。
林木伸手拿回种子，放入单独生长出来的木匣。
“振金花，刚才赌场里那朵的正式版本。”
“那朵已经能挡子弹。”
“那是系统提供的试用株，开完就废。”
木匣内部伸出软根，将种子固定在生命液里。
“这颗可以重复培育，吸收足够能量后，防御力还能继续提升。”
“振金可不便宜。”
“我不需要完整金属，只要相关辐射和残留能量。”
多米诺想了想，抬脚将藤椅转向林木。
“我知道一个地方，几伙军火商正在争抢一批瓦坎达走私品。”
“地点？”
“布鲁克林旧港区，具体仓库得去找。”
“消息可靠吗？”
“替我传消息的人，靠出卖假情报活不到今天。”
林木盖上木匣，脚边却传来另一组根须震动。
那不是入侵警报，而是遍布街区的窃听藤正在传递重复话语。
“一千万美金，活捉华裔小子。”
“金并把悬赏挂出来了。”
林木抬头看向地狱厨房的方向，更多根须正将相同消息送回地下花园。
多米诺重新拿起手枪，检查弹匣后推入枪柄。
“看来你的新邻居们，已经开始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