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坚硬厚实的红木桌面,硬生生被阎解旷那恐怖的手劲捏出几道刺眼的裂痕。
木屑顺着他的指缝簌簌掉落。
原本充满暧昧气息的董事长办公室,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一股犹如实质的狂暴杀气,从阎解旷宽阔的脊背上轰然炸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红袖和林婉清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女同时收起了方才的争风吃醋,神色肃然地坐直了身子。
「解旷,南方出什么事了?」苏红袖轻声问道,美眸中透着担忧。
阎解旷随手挂断那部红色保密电话,面沉如水。
他从桌上的纯金烟盒里抽出一根古巴雪茄,不紧不慢地点燃。
一口浓浓的青烟吐出,他那刀削斧凿般的脸庞隐藏在烟雾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时代变了,风向松了。」
「外面那些自以为是的洋狗,闻着肉味儿就想来咱们内地撕咬圈地了。」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得可怕:「南方那边来了一伙打着香江外资旗号的财团,盯上了老子的物流线和木材厂。」
林婉清秀眉紧蹙,立刻察觉到了其中的凶险。
「外资?现在高层对招商引资极度重视,政策一路绿灯。」
「如果他们借着外资的特权压人,恐怕不好对付,连市局那边都得忌惮三分。」
阎解旷不屑地冷哼一声,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在老子的地盘,管他是洋鬼子还是港灿!」
「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他眼神一寒,犹如绝世凶兽露出了獠牙:「敢伸手,老子连他的爪子一块儿剁了!」
说完,他直接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黑子,宋远桥,滚到我办公室来。」
不到一分钟,情报头子黑子和安保大队长宋远桥推门而入。
黑子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绝密资料,脸色铁青,步伐匆匆。
「阎爷,查清楚了。」黑子将资料铺在红木桌上。
「进入1980年初,政策全面开放,大批海外和香江资本借着『回国投资』的幌子大举北上圈地。」
黑子指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个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最嚣张的就是这个,以陈港生为首的英资买办财团。」
「这帮人仗着『外资特权』,还有地方上急于招商引资的心理,在南方沿海已经用极低的价格,强行兼并了十几家优质国营大厂。」
「现在他们的胃口彻底膨胀了,竟然直接北上京城。」
黑子咬着牙补充道:「他们盯上了咱们在京城日进斗金的南北物流大通道,还有高端木材制造端。」
听完这番汇报,宋远桥浑身肌肉紧绷,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怒吼:「去他妈的买办!」
「三哥,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五千老兵兄弟,去把这帮港灿的狗腿全部打折!」
阎解旷摆了摆手,示意宋远桥噤声。
他深邃如狼的眼中,闪过老炮儿特有的狡黠与狠辣。
「先不急着亮底牌。」
阎解旷靠在老板椅上,冷笑道:「老子倒要看看,这帮自诩文明的洋买办,到了四九城能狂到什么地步。」
视角一转,京郊南城,阎氏集团最大的物流枢纽。
这里是连接大江南北的咽喉,每天吞吐着天文数字的物资,车水马龙。
几辆挂着涉外牌照的黑色大奔,嚣张地按着喇叭,一路强行开进调度广场。
车门推开,陈港生的心腹副手tony走了下来。
这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头发,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假洋鬼子的骚气。
tony身后,紧跟着四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外籍黑人保镖。
由于他们胸前挂着「重点外资考察团」的牌子,几名不明就里的地方办事员还在一旁赔笑领路。
tony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看着一望无际的重装卡车车队和井然有序的工人。
「落后!简直是乡巴佬的做法!」
tony操着一口夹杂着蹩脚英文的语调,用极度傲慢的语气骂道。
「就这种土鳖物流线,也配占据北方半壁江山?」
他根本不理会办事员的阻拦,带着保镖直接冲进了调度大厅。
tony嚣张地走到主控台前,将一份霸王合同重重地拍在桌上。
「通知你们老板阎解旷!」
tony仰着下巴,狂妄地宣布:「我们香江财团看中这里了!」
「出一百万港币,买你们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他指着那份连废纸都不如的合同,趾高气昂地叫嚣:「这是给你们这些内地土老板接轨国际的恩赐,马上签字!」
此时,负责坐镇南城物流枢纽的,正是阎解旷手下的金牌悍将。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退伍老兵,外号「疯子」。
疯子正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喝水,听着tony那欠抽的腔调,看着桌上那份可笑的条款。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阎爷定下的铁律,只有四个字——绝不憋屈!
管你什么外资内资,到了阎氏的地盘,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见疯子不为所动,甚至还在笑,tony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不识抬举的大圈仔!」
tony不耐烦地一挥手:「给这个土鳖一点颜色看看,教教他什么是国际礼仪!」
两名两百多斤的外籍保镖咆哮一声,如同一列人肉坦克般冲了上来。
他们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企图用武力强按着疯子签字。
疯子眼神一寒,根本没有半句废话。
他猛地一个闪身,一记势大力沉的军体格斗重拳,带着破空声轰然砸出!
「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黑人保镖,鼻梁骨被这一拳直接砸得粉碎。
鲜血狂喷而出,那两百多斤的壮汉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随着这声闷响,大厅内的空气瞬间被引爆。
几十个原本在低头工作的调度员,瞬间撕下伪装,抄起了手边的家伙。
实心大扳手、加粗钢管、铁质撬棍。
这群在生死线上滚过来的老兵,直接开启了群殴模式。
没有半句警告,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招招见血的杀招。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四个刚才还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外籍保镖,就被打得像死狗一样满地找牙。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调度大厅。
tony吓得双腿一软,当场跪在地上。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顺着他的西装裤管流了下来,刚才的傲慢荡然无存。
「别打!我是外宾!你们不能乱来!」tony尖叫着捂住脑袋。
疯子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tony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疯子抡起蒲扇大的巴掌,正反就是两个势大力沉的大嘴巴子。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中,tony嘴里那几颗镶金的假牙,混着血水直接被抽飞了出来。
tony被打得眼冒金星,整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疯子一把抓起桌上那份霸王合同,揉成一团,狠狠塞进tony那张漏风的嘴里。
接着,他抬起穿着军靴的大脚,像扔垃圾一样将tony一脚踹出大厅的大门。
tony在台阶上滚了十几圈,摔得七荤八素。
疯子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留下阎爷的话。
「滚回去告诉那个叫陈港生的洋狗!」
「想买阎氏的产业,让他自己洗干净脖子,爬到四合院门口来要!」
「再敢踏进我阎氏半步,老子把你们装进麻袋沉到护城河里喂王八!」
夜幕降临,京城首家涉外五星级饭店。
长城饭店的顶级总统套房内,香江大亨陈港生正端着高档红酒杯,抽着古巴雪茄装逼。
就在这时,套房大门被推开,鼻青脸肿的tony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
看到心腹这副惨状,陈港生勃然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价值不菲的水晶茶几。
陈港生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强盗行径,反而觉得这群内地土包子简直是野蛮人。
这群泥腿子,竟敢违抗文明世界资本的绝对意志!
「啪!」
陈港生冷笑一声,狠狠摔碎了手里的高脚红酒杯,眼神变得极度怨毒。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阎解旷!」
「既然给脸不要脸,我就教教他,什么是真正的上流社会!」
他转身对身旁的秘书厉声吩咐。
「去,动用我们在京城的一切顶层关系!」
「今晚八点,在长城饭店最顶级的包厢给我摆一桌鸿门宴。」
陈港生咬着牙,满脸阴霾:「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土包子,让他知道,在我们香江资本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而另一边,夜色笼罩的阎氏四合院老宅里。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那封充满挑衅意味的「鸿门宴」请帖。
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棉布。
他正不紧不慢地,缓缓擦拭着那把曾斩下五名悍匪头颅的重型开山刀。
随着棉布的擦拭,刀锋在惨白的月光下,倒映出他嗜血而狂妄的冷笑。
雷子和黑子站在一旁,已经拉开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栓。
阎解旷站起身,一把将请帖撕得粉碎。
他提着开山刀,刀尖拖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资本的力量?今晚,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开山刀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