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不敢摸。”
赵雯卓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天...信仰崩塌的不止我一人啊。”
呉京摇头失笑，瞥了眼人群中的林晨，低声自语了一句。
随即，他掏出手机，对着屋顶灭掉的灯，拍一张。
然后发了个微博。
【今天修了盏灯，发现灯泡里长了张扑克牌。@张瑨你来看看，是不是你上次打牌落下的？】
张瑨手机响，拿出一看，摇头失笑，然后秒回。
【不是我，我打牌用麻将。】
林晨在留下电话后，终于摆脱释晓龙的纠缠，转身走向看台。
三女已经等在那，刘亦霏一身白色运动服，在昏暗的看台边极为显眼。
“结束了，走吧。”
“嗯。”
她抿唇一笑，上前一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走。”
林晨微怔，看了她一眼。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刘亦霏笑的很松弛。
“花哪有你好看？”林晨顺口一句。
“咦...好肉麻。”
身后，苏畅和林清雅斜睨着两人。
两人没理会，抬脚欲走。
“老弟。”
身后，传来呉京的声音。
林晨回头，就见他正站在不远处，对他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林晨点点头，挥了挥手，和她一同离开了演武场。
“走了，别看了。”
苏畅拽了把林清雅。
“我哥他们现在越来越不避人了。”
“压力小了...”
苏畅笑了笑。
“今天过后，你哥也不算普通素人了，茜茜应该也松了口气吧。”
林清雅似懂非懂，跟着外往走。
几人往外走。
“林师傅，留步。”
一个老头拦在面前。
“冯老？”
来人正是冯老头。
...
后院侧门，四下僻静无人。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车内，后座位置。
总局那位负责人正坐在后座上，笔记本摊开，低头哗哗写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合上本子，抬起头。
略微沉吟，他神情郑重。
“内部评级...甲特...”
“甲特？有这个等吗？”周正清一愣，“甲等不就对标武英…”
“才定的。”
那人抬眼。
“档案敲定，只内部记录在案，对外不公示...对林晨此人…只观察，不接触，不引导...”
周正清有些迟疑，眉头微皱：“那武协的声明...”
“不发。”
那人抬手打断他。
“发了就是明面背书，是盖章，确认内功的存在，太麻烦，牵扯太大。不发是悬念，现目前，悬念比背书更有用，更稳妥...”
“那网上的舆论怎么办...”
“网上不用管...”
那人看向窗外，后院方向，人群还没散去。
“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总会有人忍不住传出去，让他们自己闹，闹够了，热度也就过去了。”
“林晨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内部背书是我们最大的诚意，公开反而会把他架在风口上...”
周正清点头，没再说话。
他有些可惜，本来还想着将林晨引入武协内部...
现在好了，别想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笑了。
一个“甲特”在武协评出来的，冯老头，呉京，赵雯卓，还有一众武术界前辈都在场，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想到这，他摸出手机，给宣传口发了条微信。
【不发声明，但可以发“武协今日举办传统武术内部交流活动”，配个现场照片，不单独点评，不提及个人名字。】
很快有人回复。
【收到！】
...
武协，某偏僻房间。
林晨与冯老头相对而坐。
“说吧，您老找我有啥事？”
林晨视线落在冯老头身上，有些好奇。
冯老头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
“惭愧，老头我找小友，其实是有点私事...”
冯老头老脸上竟有些不好意思。
“小友应该知道，我们习武之人身上多有暗伤，我想问问小友，内功可能调理？”
林晨眉头一挑，倒也没隐瞒。
“可以，不过旧积的话，内功也没法一次性根除。”
“那...”
冯老头一喜，想开口，又有些犹豫。
其实。
他一把年纪了，暗伤啥的早已习惯。
他真正目的，是想感受一下内功，也就是真气。
犹豫着，他还是说出了心中执念。
林晨打量着眼前老人。
片刻，他点点头。
“行，您坐好，我帮您老看看。”
他上前，掌心搭在冯老头背心。
冯老头眼睛猛地瞪大。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涌入身体，游走于经脉间。
好半晌。
林晨收回手，吐出口气。
再看冯老头，面色红润，精神都焕发了不少。
“谢过小友。”
冯老头神情振奋，再三抱拳感谢。
林晨摆手：“谢就不必了，你体内经脉太过堵塞，而且多处暗伤，我也没法，只能简单调理一下。”
“够了，够了，能见识到真正的...内功，老头子我死也能瞑目了。”
“您老可别这么说，我看你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对了，小友，有件事要提醒你。”
冯老头面色郑重几分。
“总局刚才给你定了内部评级，很高...”
冯老头声音压低。
“老头子我在总局有个旧徒，管理档案的...”
“评级？”林晨眼神一动。
“总局私下在档案给你单列了甲特一档，凌驾常规甲等武英水准之上，这份评级锁在内卷，不会对外提起。”
“哦，有啥用？”林晨好奇。
冯老头呵呵一笑：“平时没啥用，关键时官方会护着你，当然，前提你别违法乱纪。”
林晨恍然。
...
推开门，林晨和冯老一起出了屋子。
“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过来。”
林晨挥手告辞。
“小友慢走，老头子我就不送了。”
冯老头抱拳，目送林晨转身离开。
走廊不远，三女正坐在长椅等候。
“哥，那老头找你啥事啊？”林清雅好奇问。
“没啥，”林晨语气平淡，“就是想感受下内功，人老了，执念重。”
林清雅“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其实...”苏畅笑了笑，“我也好奇。”
“哎呀畅畅，走了，你瞎凑啥热闹。”刘亦霏拉着她。
几人顺着走廊往外走。
门外人声鼎沸，人群久久没有散去，甚至有越聚越多的迹象。
大门两边，记者依旧蜂拥在门口。
安保紧张的维持着秩序。
武协内部，每有人出来，快门就会咔咔响，提问声接连不断。
这时，一辆黑色商务车慢慢行驶到武协门口停下。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嘈杂声更大了。
记者也动了起来，举着设备往前凑。
“是刘亦霏的车！他们要出来了，快准备好...”
大门打开，四人还没出来，门外就响起喧闹声。
林晨几人刚一露面，记者提问声便接踵而至。
“林先生！刘小姐！请问今天交流顺利吗？”
“刘小姐！请问今天的交流，林先生展示了内功吗？”
“林晨！方才赵雯卓先生坦言‘匪夷所思’，是指你今天表现吗？”
“呉京发博说灯泡里长出扑克牌，请问是你的吗？”
记者蜂拥着，提问一个比一个炸。
刘亦霏墨镜遮住半边脸，没有回应。
安保护送下。
四人一起往前走。
车门打开，助理舟舟等在门口。
林晨走着，本不予理会，直到听到一个问题，没崩住，笑着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