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玄对墨翟的态度早已习惯,也不生气,只是苦笑道:“墨尚书,老夫也知道情况紧急。
但封印天裂这种事情,自古以来就没有人做过,我等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
稍有不慎,不但封印不成,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到时候,你我都是玄黄神朝的罪人。”
墨翟哼了一声,把铁锤往肩上一扛,大大咧咧地说道:“俺老墨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阵法,
但俺知道一个道理——既然一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路走!
你们整天想着怎么把天裂堵上,为啥不想想怎么把它‘补’上呢?”
“补上?”公输玄一愣,“墨尚书的意思是……”
墨翟走到一张案桌前,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几笔,然后指着那张草图说道:
“你们看,这天裂,就像是一件衣服上破了个洞。
你们想的办法,是用一块布从外面把洞堵上。但俺老墨觉得,更好的办法,是用针线把洞缝起来!”
公输玄和周围的阵法大师们,都围了过来,看着墨翟画的那张草图。
那张图很简单,就是一个长方形代表天裂,
然后在长方形的两侧画了许多细小的线条,像是一根根针线,将天裂的两边缝合在一起。
一位阵法师忍不住说道:“墨尚书,这……这怎么可能?天裂是空间裂缝,又不是真的衣服,怎么能用针线缝合?”
墨翟瞪了他一眼:“谁说不能用针线?
你们阵法师不是经常用‘虚空锁链’之类的法术来加固空间吗?
俺老墨的想法是,能不能制造一种特殊的‘针’,能够穿透空间壁垒,
然后用一种特殊的‘线’,将天裂的两边强行拉拢,缝合在一起?”
此言一出,公输玄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案桌前,盯着那张草图看了许久,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墨尚书,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妙了!”
墨翟被他吓了一跳,挠了挠头:“妙?俺就是随口一说……”
公输玄激动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用针线缝合天裂……这个思路,老夫以前从未想过!
传统的封印之法,都是在天裂表面覆盖一层能量屏障,
治标不治本。
但如果能像缝衣服一样,将天裂的两边强行拉拢,融合,那就是从根本上修复了空间裂缝!
虽然难度极大,但理论上确实可行!”
他停下脚步,转向墨翟,急切地问道:“墨尚书,你说的那种‘针’和‘线’,可有眉目?”
墨翟想了想,说道:“针嘛,俺觉得可以用‘破虚铁’打造。
那玩意儿天生带有破开空间的特质,虽然稀有,但工部的仓库里还存着一些。
至于线……俺记得灵枢院有一种‘天蚕丝’,韧性极佳,而且对灵气有很好的传导性。
如果将天蚕丝浸泡在‘虚空灵液’中,让它带上空间属性,或许就能用来缝合空间裂缝。”
公输玄连连点头:“不错!破虚铁为针,天蚕丝为线,浸泡虚空灵液……这个方案,值得一试!”
他当即召集所有阵法大师,将墨翟的想法详细讲解了一遍。
众人听后,都觉得这个思路虽然大胆,
但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
于是,大家立刻分工合作,一部分人负责推演缝合天裂的具体阵法结构,一部分人负责计算所需的材料和数量,
另一部分人则负责设计驱动“针线”的法力回路。
整个院落,再次忙碌起来。
公输玄亲自坐镇中央,统筹全局。
他拿出一张空白的卷轴,开始绘制一幅前所未有的大型阵法图——他将它命名为“天衣无缝针法阵”。
此阵的核心,是利用破虚铁打造的“虚空神针”,以天蚕丝为引,引动天地间的空间之力,
将天裂的两边一点一点地缝合在一起。
为了保证缝合的牢固性,需要在每一针落下时,打入一道由九种不同属性的符文构成的封印咒印。
这个方案的工程量极其庞大,光是绘制阵法图就需要至少三天时间。
而打造虚空神针,处理天蚕丝,调配虚空灵液等工作,也需要同步进行。
墨翟带着工部的工匠们,连夜开工。他们打开仓库,搬出了珍藏多年的破虚铁矿石。
这种矿石通体漆黑,表面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握在手中会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仿佛握着的是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
墨翟亲自操锤,开始锻造虚空神针。
破虚铁的熔点极高,需要用特殊的兽火才能熔化。
墨翟让人抬来一口巨大的熔炉,倒入破虚铁矿,然后催动兽火,开始加热。
炉火熊熊燃烧,将整个工坊映照得通红。
足足烧了三个时辰,破虚铁才开始慢慢熔化,化作一滩漆黑的铁水。
墨翟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待铁水达到最佳温度后,用特制的铁钳夹起熔炉,将铁水倒入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中。
嗤——!!!
一阵白烟升腾而起,铁水在模具中迅速冷却,凝固。
墨翟等了一会儿,打开模具,一根长约三尺,通体漆黑,两端尖锐的“虚空神针”便出现在了眼前。
墨翟拿起那根针,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根针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能够刺穿一切阻碍。
“不错,第一根成了。”他将针放在一旁,继续锻造第二根。
按照计划,至少需要锻造九根虚空神针,分别对应天裂的九个关键节点。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工作,但墨翟没有半点怨言。
他知道,自己手中的每一根针,都关系到玄黄神朝的安危。
与此同时,灵枢院的弟子们也在加紧处理天蚕丝。
天蚕丝产自南疆的一种异种天蚕,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水火不侵。
他们将天蚕丝浸泡在特制的虚空灵液中,让灵液的精华慢慢渗入丝线的内部。
这个过程同样需要耐心。
浸泡时间太短,天蚕丝无法充分吸收虚空灵液;
浸泡时间太长,天蚕丝又会被灵液中的空间之力侵蚀,失去韧性。
经过多次试验,
他们终于找到了最佳的浸泡时间——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