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20万买来,放在家里供着?”吴春林觉得田国富的脑回路神奇。
田国富抬头,“我准备交给组织。”
“什么时候交?你交了吗?”吴春林质问道。
好不容易逮到恶心田国富的机会,绝不可能错过去。
“正在整理。我还没有想好交给谁。”瞧瞧,我田国富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你丫就是嘴硬?我估计你是想买艳照。”吴春林冷笑道。
田国富觉得喉咙有点痛,“这……”
其实,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国富同志。”刘长生敲了敲桌面,“昨天你说已经向沙书记报备,刚才沙书记在电话里说没有。现在又说准备交组织。你每句话都留后手,留到最后,后手全成了问题。我看你是不老实。”
“刘省长,我冤枉啊!我比窦娥都冤!”田国富捂着脸。
好想回家。
刘省长真的是杀人诛心,打开通话录音。
沙瑞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国富,你从来没有跟我说你买到高育良的料。
纪委干部最怕自作聪明。你手里有材料,可以按程序汇报。
你私下买卖,性质就变了……”
田国富觉得小金子太不地道了,“刘省长、吴部长,我没有……”
吴春林坏笑道:“20万从你账户转给杜伯仲,这笔钱叫什么?”
田国富额头起了汗,“这个嘛,我被他骗了。对,我被杜伯仲诈骗了!”
吴春林甩出去另一份材料,“呵呵!国富同志,被骗子骗了,还替骗子隐瞒?田国富,你这个受害者当得很主动。”
田国富恨死吴春林了,但是今天被抓住小尾巴了,只能委屈巴巴的在心里落泪。
宝宝心里苦!
呜呜!
刘长生站起身,把照片重新收拢,“今天这件事,先由省委研究处理。你回去以后,不许审问杜伯仲,不许找人打听案情,也不许私下接触相关人员。”
田国富赶紧问,“刘省长,那我的工作……”
害怕被停职。
“工作还在,人也还在,先把纪律问题说清楚。”刘长生也知道田国富的问题可大可小。一下子捶死也不至于。
“我能不能回去准备材料?省纪委还有不少工作,我担心我不在,乱套了。”田国富想表现出自己很爱工作的样子。
刘长生点点头,“可以。”
田国富走到门口。
吴春林忽然开口,“国富书记,你回去以后,记得先跟嫂子解释20万的事。”
卧槽!
真的是再次扎心!
田国富停住,“春林,别乱说。我知道。”
吴春林靠在椅背上,“国富,你不是怕组织查,你更怕家里查。”
真的是戳中软肋了。
门关上,田国富站在走廊里,抬手擦了擦额头。
他拿出手机,通讯录翻到妻子的秦雪茹名字。
怎么应付胖婆娘,是个难题。
这通电话不能打。
打了就是自投罗网。
以后,就要跪着唱征服了。
办公室里,刘长生看向吴春林,“通知沙书记,召开常委会,研究田国富的问题。”
吴春林点点头,“领导,好的。
田国富的问题不能拖。杜伯仲案已经进入审讯阶段,纪委系统出了这种事,必须给全省一个交代。”
“还有审判长的人选。您看谁合适?”吴春林征求高育良、祁同伟的意见。
两个人的意见一致,司法独立。
刘长生的手指点着桌面,“陈清泉,怎么样?”
“我看行,就他吧。”吴春林翻着材料,“陈清泉办案稳,和杜伯仲没有关系,和田国富也没有利益冲突。”
“那就定了。”刘长生大手一挥,“你同志陈清泉,让他尽早介入案件,必须给出公正的审判。
下午,召开常委会。
会议时间到。
一众常委们陆续进场。
祁同伟来得很早,手边只放着一个笔记本。
冯立群进门后没有落座,先问工作人员要了一杯水。
李达康夹着文件进来,坐下就翻材料,翻到田国富那一页,手指停了几秒。
有意思,太得劲了。
田大傻子也有今天。
沙瑞金坐在主位,桌前摆着文件,“同志们,今天只有一个议题,研究田国富同志违反纪律的问题。
刘省长先通报一下情况。”
刘长生觉得念文件太累,“沙书记,同志们,今天约谈国富同志,我口干舌燥的,让祁同伟同志来说吧。”
得!
交给常务副省长。
沙瑞金心里嘀咕,老刘,你难道就这么想退休,干脆做甩手掌柜算了。
“好的,刘省长。”祁同伟大致陈述了杜伯仲被抓的过程,重点提到田国富从杜伯仲手中花了20万,买了4张照片。
转账记录,照片来源,每一项都说得清楚。
说到20万时,会议室里响起阵阵笑声。
说完后,祁同伟合上文件,“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个情况。”
李达康笑得最欢,“同志们,田国富不是太精,就是太傻。一个纪委书记和杜伯仲做交易,哈哈,笑死我了。”
冯立群也附和道:“诶呀!有意思,我笑得肚子疼,笑不活了。”
因为高育良是照片的正主,寻找合适的机会,攻击田国富。
只是给了祁同伟一个眼神,示意祁同伟说几句。
祁同伟心领神会,随即开口:“我个人认为不仅可笑,而且可悲。田国富堂堂省纪委的一把手,竟然无视纪律,无视规矩。
试想一下,如果今天田国富知道打乱了抓捕计划,搞不好就放跑了杜伯仲。
如果杜伯仲跑了,就难抓了。”
田国富低着头,“我错了。我请教省委处分我。但是,我也是为了办案子,情有可原。”
会前,沙瑞金替田国富说了应对之策。
态度好一点,主动一点。
所以,此刻田国富装孙子。
服软。
不丢人,混过去就万事大吉。
“国富同志,好一个情有可原。”祁同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纪委干部购买涉及省委领导班子成员的照片,还对组织恶意隐瞒,这件事影响很坏。如果以后人人效仿,会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祁省说的深刻啊!”李达康立即附和,“真的是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