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很生气,“老杜,你特么别揪着老黄历不放,你把她们藏哪儿了?”
“藏?”杜伯仲笑得更厉害,“她们是自愿跟我走的。”
陈山呼吸停了片刻,“你说什么?”
杜伯仲抱了抱旁边的李诗雅,“陈山,我说啊,李诗雅是我的女人。你口中那个女儿也是我的。
陈山,我谢谢你啊,替我养了几年女儿。”
陈山觉得眼前一黑,“放屁!”
真的不相信。
杜伯仲觉得陈山真的是智商堪忧,“你不信?”
“老杜, 别特么胡扯。”陈山靠在墙上,“她是我老婆,孩子是我女儿。”
一只乌鸦飞过,给陈山拉了一头。
陈山真的无语了。
真的是无比点背。
“陈山,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女儿出生后,我看过她。那孩子的鼻子,嘴巴,耳朵,哪儿都不像你。后来我做了个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她是我杜伯仲的娃。哈哈!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
杜伯仲很得意,唱起歌。
陈山握着手机,“老杜,你胡说。”
杜伯仲真的想挂了电话,“你不敢信,也得信。”
不想和陈山掰扯。
“诗雅呢?让她接电话。”
“她就在旁边。”杜伯仲说完,电话里传来脚步声。
陈山坐到路边的台阶上,手掌压着头,“诗雅,你说话。”
没人回应。
“诗雅,是我。”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女人的声音。
“陈山。”
两个字,隔着电话传来,听不出温度。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李诗雅摇摇头,“陈山,你不用找了。咱们今后各走各的路。再无瓜葛!”
“诗雅,你是我最喜欢的女人。”陈山还试图解释,“老杜说的都是假的,我到别墅了,那里换人了。你带女儿去哪儿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李诗雅拉着杜伯仲的手,“我没遇到事。”
陈山问:“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李诗雅冷哼一声,“我不想接。我换手机号了。咱们之间是个错误,我不想认识你。”
陈山抬头望着街边的高楼,手掌在膝盖上来回摩擦,“诗雅,咱们有话当面说。孩子还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李诗雅立刻回应,“她有爸爸。”
“我是她爸爸。”陈山坚持道。
李诗雅笑了笑,“陈山,你别傻了,我是杜哥的女人。我和你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和杜哥才是真爱。”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声音,“爸爸,我要吃蛋糕。”
陈山浑身僵住。
那声爸爸喊得很熟。
可喊的不是他。
杜伯仲在电话里笑,“听到了吗?她喊我爸爸。”
陈山歇斯底里的怒吼:“杜伯仲,你个畜生!”
杜伯仲夹着雪茄,“骂,继续骂。你现在除了骂人,还能干什么?窝囊废,你连钟家那个赘婿侯亮平都不如。”
“你把诗雅和孩子交出来,我给你钱。”
“你有钱吗?那些钱从哪儿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陈山,你现在是逃出来的人,别以为到了香江就能躲过去。”
陈山从台阶上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杜伯仲发狠了,“陈山,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国内的人在找你,香江这边也有人盯着你。你要是再打电话,我就找人打断你的腿。”
陈山自己都没有底气,“你敢,我让你后悔。”
杜伯仲抽着雪茄,“你拿什么让我后悔?傻逼玩意!”
陈山抬手砸向旁边的垃圾桶。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笑声。
“老杜,把电话给孩子。”
“你不配。”
“我只说一句。”
“没必要。”
“把电话给她!”
杜伯仲没有回答。
李诗雅也没有回答。
几秒后,电话挂断。
陈山又拨过去,对方拒接。
再拨,关机。
他站在街边,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裂开一道白痕。
出租车司机从车里探出头,“先生,走不走?”
“不走!”陈山捡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陈山在路边坐了很久。
他想起女儿第一次学走路,李诗雅站在沙发旁边,女儿从客厅走到他怀里,摔了两次,第三次才站稳。
他伸手接住孩子,女儿抱着他的脖子,一直喊爸爸。
那时他刚办完案子,立刻飞香江,身上有烟味,孩子嫌弃地皱鼻子,还是抱着不松手。
如今,孩子喊别人爸爸。
陈山把手机里那张照片调出来。
照片上,女儿站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只气球。
李诗雅站在旁边,笑得很美。
陈山盯着照片,抬手擦了擦屏幕。
屏幕裂纹挡住了李诗雅的半边脸。
现在能帮他的,只有夏长峰。
电话拨出去,响了很久才接。
“喂,哪位?”
夏长峰很谨慎。
因为是香江的来电。
陈山听出了那份谨慎。
过去在厅里,夏长峰见到他,总是站起来喊陈厅长。
那时候陈山一句话,夏长峰要跑几个地方。
如今隔着一部电话,连称呼都要先试探。
“我是陈山。”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陈厅长?”
夏长峰把称呼喊出口,马上改了话,“陈山,你曾经是我的领导,我希望你别走错路。”
陈山闭上眼,“长峰,谢谢你接我的电话。”
夏长峰立刻开启录音键,“你在哪儿?”
“老夏,你明知故问了。来电显示嘛。”陈山苦笑道,“我举报杜伯仲。”
夏长峰坐在办公室里,靠在办公椅上,“你说。”
陈山想的是毁掉杜伯仲,“这些年,我被杜伯仲腐蚀了。”
夏长峰抬头看向门口,确认门关着,“嗯。对,这样才对嘛,积极提供线索,可以减轻处罚。还有什么,你能想到的,有用的线索。”
陈山索性解开秘密,“国内,你们抓的那个女人,不是李诗雅。真正的李诗雅和杜伯仲都在香江。”
夏长峰握住笔,“你具体在哪里?”
“香江。”
“具体位置?”
陈山没有回答。
夏长峰站起来,“陈山,你先把位置告诉我。你现在人在外面,身边没人保护,杜伯仲又在香江,你小心杜伯仲搞你。”
陈山苦笑道:“兄弟,你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