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晓彤给祁同伟夹了块排骨,“同伟,你今天早点休息。昨晚一整夜没睡,这么熬怎么行?”
有点心疼自己的男人。
祁同伟端起碗喝了口汤,“晓彤,不要紧。我身体好,还扛得住。”
裴晓彤放下筷子,认真起来:“什么不要紧?你往五十走的人了,自己不上心,谁还能替你上心?爸今天还问起你,说你这阵子太忙,人都瘦了。”
果然媳妇真的是关心自己。
祁同伟抬头看她一眼:“晓彤,你告诉爸,我好着呢。不用让他老人家别操心。”
裴晓彤还要说什么,祁同伟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号码,接起来,“喂,什么事?”
“祁省,有个重要情况,电话里不太方便说。”程度有点谨慎。
有些话,必须当面说。
祁同伟觉得程度真的是拼,“嗯,来家里说。要是没吃饭,一起吃点饭。”
工作起来不要命的那种。
所以,自己和程度是一类人。
“我吃过了。”程度摇摇头,“我二十分钟到。”
祁同伟挂了电话,开始干饭。
裴晓彤问:“同伟,谁啊?这么晚了还找你?”
“程度。过来汇报点工作,你先去休息。”祁同伟已经吃完了。
必须效率一点。
“我不管,今天必须早点睡觉,不许再熬夜。”裴晓彤站起来收了碗筷,又给祁同伟倒了杯茶放桌上。
祁同伟笑了笑:“老婆,谢谢。”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祁同伟打开门,程度站在外面,满脸急色。
“进来吧,坐下来慢慢说。”祁同伟让开门,“是不是dNA出结果了?”
程度压低嗓子:“不是。一个叫小王的未婚女人说他老公失踪了。”
看着面前的两杯水有点感动。
祁同伟的眉头挑了一下,“难道就是死者?”
“身高、年纪,什么的相符,有意思的是这个小王是失踪者的情人。”程度端起水杯,“那个小王口中的老公有老婆、有家庭。不是别人,正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总监刘庆祝。现在,那个小王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巧了。”祁同伟猜出来个七七八八,“刘庆祝失踪。陈山和刘庆祝要是没点关系,我祁字倒着写。”
程度把水杯放下,“我让人去调了刘庆祝的通话记录,最后一通电话,打给李诗雅。”
祁同伟点点头,“所以,你判断,车祸的死者是谁?”
程度愣了两秒。
“祁省,您这话,我不敢接。现在冒出个刘庆祝失踪,身高年纪全对得上。陈山大概率持山水集团暗股,刘庆祝是财务总监。这局,谁能脱身?
我盲猜死者可能根本不是陈山,而是刘庆祝?”
祁同伟看向程度,“陈山为什么突然要跑?
他跑,总得有人替他死。
这样,注意力就没了。
刘庆祝知道账,又跟李诗雅通过电话。
说得通!”
程度喉结动了动:“那陈山现在,应该还活着。”
“他活不活着,不重要。”祁同伟站起来,走到窗边,“现在新闻报了,骨灰撒了,身份认了。陈山在名义上已经死了。死人,最好作文章。”
程度也站起来,想说什么,被祁同伟摆摆手截住,“程度,你今天干得漂亮。辛苦了。有人报案,就能把线头接上。但你别查了,交给其他人查。”
“祁省,祁哥,我行的,没问题。”程度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
“听我的你不要查了,好好休息。”祁同伟转过身,“立刻让下面人查,查出来也不要点破。陈山要藏,就让他藏。刘庆祝的事,面上点到为止。注意保密,我们手里捏着这个线头,关键时候再抽。”
程度点头:“好的,我回去安排周建明悄悄的查。”
祁同伟笑了,“嗯,你回去立马睡觉。”
程度没反应过来:“祁省,这么重要的线索,我哪睡得着。”
“睡不着就躺着。”祁同伟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胳膊,“你以为这几天你还能撑多久?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干公安这行,命最值钱。你不睡,熬垮了,咋整?让昨天参与的同志们全部休息。”
连轴转,休息不够,身体容易吃不消。
正是因为裴晓彤的提醒,祁同伟才想到这一层。
程度还想坚持,对上祁同伟的眼神,话咽了回去。
“祁哥,我听你的。”
“不是听我,是听身体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老了点,但管用。”祁同伟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家,澡一洗,手机静音。上午七点前别起床。”
程度笑了:“祁哥,你这是给我放假?”
“不算假。算命令。”祁同伟也笑,“我没给人放过假,你是头一个。”
心里早把程度当成自己的弟弟了。
程度走后,祁同伟坐回沙发。
电视里新闻已经播完,开始放广告。
他拿起手机,翻到陈山的号码。
这个号码,现在已经打不通了。
如果陈山真的活着,按照陈岩石的反应,这老家伙大概率也清楚。
反正已经让公安那块监控陈家人的手机。
陈山啊陈山,好一出金蝉脱壳。
祁同伟闭上眼,在脑子里把线重新理了一遍。
陈山任公安厅长期间,山水集团扩张最猛。
刘庆祝掌握财物,知道内幕。
如果陈山有暗股,刘庆祝就是他的钥匙。
现在钥匙死了,陈山跑了。
“老公,我洗完了。你赶紧的,我给你放的热水。”裴晓彤催促祁同伟赶紧去洗澡。
看着裹着浴巾的妻子,祁同伟笑了笑,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
祁同伟回到卧室。
裴晓彤已经躺下,看着自己,“老公,过来,上床睡觉。今晚必须抱着我睡。”
“好的,老婆。”祁同伟关了灯,钻进被窝,抱紧女人。
另一边。
陈岩石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盯着电视屏幕。
王馥真坐在他旁边,不停地擦眼睛。
王馥真突然开口:“老陈,山子到底去哪儿了?”
陈岩石放下茶杯,“山子应该是提前跑了。那个死者可能是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