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远薅住床边那胖子的头发往前一提。
胖子一身白花花的肉直哆嗦。
算了,装糊涂吧。
“what,who are you。”
万一能蒙混过关了呢?
高明远抬脚踹在这胖子的大腿上。
“曹爽飞,你特喵装什么洋鬼子。你一个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专业是法学。没有想到你特娘外语八级水平。”
旁边那个金发女人吓得直往被子里缩。
曹爽飞哆嗦着,腿软了。
“高主任,误会,都是误会。”
高明远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
“误会,你光着腚搁这儿搞外语文化交流呢?”
曹爽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珠子转得飞快。
“高主任,你听我解释。我受陈厅长指示,肩负对外交流的任务,接待外宾任务重,口语实在跟不上。这不,下班了我自己掏钱找个外教突击一下。谁知道这外教她不懂咱们的规矩,非要脱衣服,说是她们那边的习俗。我正严厉批评她呢,你们就进来了。”
瞧瞧这话说的。
高明远伸手拍了拍曹爽飞的脸。
“行,曹爽飞。你的政治觉悟高。把人给我带走。连衣服带被子一块儿卷上,带回厅里慢慢审。”
还打陈山的名号,殊不知陈山已经完犊子了。
几个警察冲上去把曹爽飞按倒在地。
曹爽飞挣扎着大喊。
“高主任,通融通融,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啊。”
画面实打实传到了省公安厅的指挥中心大屏幕上。
一众人盯着这一幕。
谁都没说话。
没有想到抓捕现场还有这样的一幕。
夏长峰擦了擦额头的汗,“各位领导。我是真不知道曹爽飞那小子背着我们搞这些。平时在厅里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私底下……”
李达康直接抬手打断了夏长峰。
双手叉腰,盯着屏幕笑出了声。
“学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呀!太闲了。夏厅长,你们公安厅的人可真是好学啊。”
“达康书记,我真的不知情。”夏长峰能说什么。
反正查了也好,坑多了,下面的萝卜可以顶上去。
李达康转头看向高育良,“育良书记,我原本打算今天把这山水庄园扫了。呵呵,现在倒好,确实是被扫了。扫出公安厅的同志来了。”
祁同伟笑眯眯道:“达康书记,别着急。
早晚跑不掉。
如果是你让市局或者省厅协助,未必能抓到人。”
刘省长连连摇头,“丢人,太丢人了。
这种干部怎么提拔上来的。相关人员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沙瑞金坐在正中间,脸色铁青。
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公安口,政法口的干部,接二连三出问题。平时都干什么吃的。各单位一把手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悠悠喝了一口水。
“瑞金同志批评得对。不过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能管他工作上的事,总不能下班了还派个人盯着他睡觉吧。”
吴春林顺坡下驴。
“是啊。下班后的时间确实不好管。总不能给每个干部装个摄像头,实时监控吧。”
沙瑞金拍了拍桌子,“同志们,触目惊心,不好管也得管。作风问题无小事。连自己都管不住,还能指望他们为人民服务。”
这话说到这份上没人接茬了。
屏幕闪了一下。
画面切到了山水庄园的另一个豪华套房。
大门被暴力踹开。
领头冲进去的不是别人,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
床上的场面更不一般。
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正围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正闭着眼哼哼唧唧。
电视里还放着不堪入目的片子。
“不许动,举起手来。”
田国富一声怒喝。
一过脑子,这么说好像不对啊。
但是,反正说了。
男人吓得一激灵,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毯上。
他连滚带爬扯过一条床单裹住自己。
“谁啊,敢查老子的房,知道老子是谁吗?”
田国富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因为近视眼,刚才没有看清。
现在揉揉眼,加上距离近了,终于看清了田国富的脸。
他张开的嘴半天合不上。
“田书记……”
田国富气得直指着地上的男人。
“石云来,你作为第七监察室的副主任,你可真给我长脸啊。”
石云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直磕头。
“田书记,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就是喝多了来这儿醒醒酒……”
田国富指着电视屏幕大骂。
“醒酒,一边看这种东西,一边找两个外国女人醒酒,你这酒量挺大啊。
来人,把他给我铐上,带回去直接双规。”
后面几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冲上去把石云来架了起来。
石云来杀猪般地叫唤。
高明远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田国富身后。
也正是他把这画面实时传到了公安厅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再次陷入死寂。
祁同伟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咳嗽两声掩饰过去,转头看向沙瑞金。
“瑞金同志,这下可热闹了。公安厅的宋副主任刚学完外语,纪委的石副主任就来醒酒了。
按照你刚才说的,省纪委的一把手,是不是也必须承担领导责任。这可是现场直播啊。”
这话直指田国富的失职。
沙瑞金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站起身拉了拉衣服,“屋里太闷,我出去抽根烟。”
高育良坐在椅子上没动。
“瑞金同志,这就走啦。再看会嘛。说不定还有熟人呢。”
沙瑞金没理会,推门走了出去。
这场意外的扫h大戏彻底把汉东省官场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山水庄园今晚被翻了个底朝天。
高明远和田国富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包间里碰头了。
包间里没有外人。
田国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高主任,你那头有动静没有。”
高明远摇了摇头。
“别提了。该抓的倒霉蛋抓了一大把。可就是不见正主。”
田国富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没道理。按照群众举报,陈山、李诗雅今晚绝对在山水庄园里。”
高明远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田书记,这事儿蹊跷。李诗雅的办公室我派人翻了,住处我也让人搜了。别说陈山和李诗雅,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