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祁同伟喊来秘书蔡小飞。
“小飞,这是初稿,你整理一份详尽的行程,明天一早跟我去林城,所有流程务必对接妥当。”
“明白,领导,我立刻落实。”蔡小飞风风火火的去安排。
客厅里。
张树立、王大路和程度相谈甚欢,性情相投,酒酣耳热之际,差点直接当场拜把子,结为异姓兄弟。
张树立酒量本就不差,今晚喝的不少,脸颊通红,眼神却依旧清明,没醉。
看见祁同伟出来,张树立快步上前,双手递上发票与找回的钱。
“祁省长,核对无误,全部交给您。”
本来早就可以离场,只是考虑着报账交接,所以才留到最后。
祁同伟扫了一眼发票,看抬头是个人,已经很满意了。
张树立过关了。
“树立,辛苦了,你办事很稳妥。我送你两句话。”
张树立刚坐下,又站起来,“祁省长,我张树立洗耳恭听。”
祁同伟郑重其事道:“是自己的,该拿的,必须争取,必须拿。
不属于自己的,一定不要伸手。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张树立不太理解祁同伟的意思。
“领导,我张树立工作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不贪不占。
我能替祁省长分忧,不敢谈辛苦。
天色已晚,我先行告辞,您早些休息。”
祁同伟跟上张树立。“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踱步走到小花园。
夜色静谧,四下无人,正好方便谈话。
祁同伟停下脚步,“树立,你既然察觉到丁义珍存在问题,就不要被动观望,私下低调摸排,掌握实据。”
张树立面露为难,轻轻叹气,“祁省长,我早就想查,但是达康书记明确讲丁义珍负责光明峰项目,身份特殊,由于丁义珍是正厅级干部,必须经由省委同意。”
祁同伟淡淡一笑,“树立啊,规矩是死的,思路是活的。
你手上有他儿子婚宴违规收礼的举报,你可以从其家属、关联人员入手摸排,完全合规,在你的职权范围内,没人能挑出错。接下来一段时间, 你盯住丁义珍及其关联圈子。
但凡有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张树立觉得醍醐灌顶,瞬间豁然开朗。
“请祁省长放心,我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官场行路,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跟对人,才能走对路。
张树立回去的路上就在想,祁同伟应该就是自己的伯乐。
自己这匹千里马也该腾飞了。
送走张树立,祁同伟折返回到客厅。
只剩程度和王大路两人闲聊。
听见脚步声,程度开口道:“同伟哥,你和大路都去林城,我也想去林城。”
祁同伟坐在程度身边,“程度,你别急。
“你接下来沉下心,熟悉一下光明分局的工作,别忘记光明区政法委也归你管。
你走了,岂不是乱套了?
还有啊,抽空去找光明区区长孙连城聊聊。”
程度闻言,点点头,“好的同伟哥,我听你的。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喝酒不开车,喊个代驾。”
“好的,同伟哥。咱们自己人,不用送。”程度把衣服搭在肩上,挥挥手,慢悠悠的走了。
一旁的王大路全程沉默旁观,眼底暗自感慨。
祁同伟用人从来都是按需布局,有人外放镀金,有人留守扎根,每一步似乎都算得明明白白。
幸好自己和祁同伟是朋友,要不然自己被祁同伟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王大路倒了两杯红酒,端起一杯递到祁同伟面前。
“同伟,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大路集团看看?”
祁同伟抬手接过酒杯,“大路,我刚调任汉东,千头万绪,一堆工作等着梳理落地,实在抽不开身。
估计得等过段时间,我一定带着省政府班子成员去。”
王大路端起酒杯,“同伟,说句心里话,这么多年,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
当年如果不是你,还有战士们出手相救,我王大路早就死在境外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祁同伟端起酒杯,和王大路碰了碰,“大路,咱们兄弟之间,没必要这么客套。
当年也是你把高小琴、高小凤两姐妹带离湖心岛,帮她们逃出绝境。
更何况,这些年你为祁家村及周边的村子,修路助学、帮扶村民,给我们老家做了很多实事。
说到底,该道谢的人是我。”
给祁同伟钱,他不要。
给股份,还是拒绝。
王大路放下酒杯,“同伟,说来说去,都是福报。
我现在偶尔回想当年的画面,依旧心里发酸。
那时候高小琴、高小凤两姐妹,孤苦无依,光着脚,我带着她们离开的时候,她们两个连一双合脚的鞋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怜了。”
提起高家姐妹,祁同伟心情很复杂。
上一世,这一对苦命姐妹最终的下场并不好。
但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得益于他重生的先知优势,提前布局,扭转了两姐妹的命运。
祁同伟说起来,还有点骄傲,“小凤是学习的料,汉东大学本科毕业,又考入香江科技大学读研,我这个哥哥替她高兴。”
王大路点点头,满脸欣慰。“是啊,咱们有两个争气的妹妹。
苦尽甘来,她们总算熬出来了。
小凤踏实稳重,嫁入香江豪门何家,却从不张扬。
如果不认识她的人,肯定不会想到她是何家二公子何嘉鸿的妻子,还是主营珠宝首饰的上市公司峰琦股份的董事长。
不过对比下来,反倒是小琴的性子执拗一点。”
祁同伟端起酒杯,晃了晃,“大路,怎么讲?”
王大路摇摇头,“小琴现在是大路集团的副总,位置、薪资、资源我全都给足,还给了她股份,追她的富商、干部子弟估计能排到汉东大学,条件个个似乎都不错。
可她倒好,一概拒绝,说这些人满身铜臭、太过俗气。
还扬言要读完博士,才考虑谈婚论嫁。”
“大路,女人的事很麻烦,等晓彤到汉东的时候,我让晓彤劝劝小琴。小琴听她嫂子的。”祁同伟躺在沙发上,“大路,我困了,咱们兄弟一起睡过野外的帐篷。今天就在沙发上睡吧。还有个好消息,我给小凤打了电话,小凤和嘉鸿明天也会去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