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漪住进村委会招待所的第一天,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她没有先去后山看药材地,而是挨家挨户地走访了一整天。
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从种药材的大户走到没有参与项目的散户,每进一户人家,她都拿出一个笔记本,认认真真地记录——家里几口人,种了多少地,去年收成怎么样,对项目有什么意见,有什么困难。
温小曼跟在她后面,帮她介绍情况,走了一整天,腿都走软了,季清漪却还是精神得很,每到一户人家都问得很细,记得很认真。
傍晚的时候,她们走到了海兰家。
海兰正在院子里喂鸡,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棉袄,头发扎成了辫子,脸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她男人刘大勇坐在门槛上,腿上的石膏早就拆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不能干重活。
“刘大嫂,你好。”季清漪推开院门,微笑着说,“我是村里新来的技术员,姓季。想跟你聊聊药材种植的事。”
海兰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鸡食盆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把季清漪让进院子里:“季老师,快坐快坐。”
季清漪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翻开笔记本,开始问海兰家里的情况。
海兰一一回答了。
季清漪记完了,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认真的关切:
“刘大嫂,我听沈科长说,你去年种了黄芩,收成不错。但你家劳力少,你男人腿又没完全好,今年扩大种植面积的话,你能忙得过来吗?”
海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轻轻的:“忙得过来。我一个人能行。”
季清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刘大嫂,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我不光是技术员,也是村里的驻点干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不要客气。”
海兰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嘴唇动了动,但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季老师。”
季清漪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温小曼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海兰一眼。
海兰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季清漪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感激,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季老师,”温小曼追上季清漪,压低声音,“你刚才那句话,好像特别关心刘大嫂。”
季清漪推了推眼镜,声音淡淡的:“她家里的情况确实特殊。男人不能干重活,孩子还小,全靠她一个人。这种家庭,最容易在项目里掉队。”
“所以你是在帮她?”
“我不是在帮她,”季清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温小曼,目光透过镜片,有一种认真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在帮她找到自己的位置。项目要成功,不能只有几个大户赚钱,必须要让所有人都跟上来。”
温小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季清漪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温小曼:“温村官,周大夫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温小曼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脸微微红了一下:“什么……什么怎么样?”
“工作能力,为人处世,跟村民的关系。”季清漪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周大夫很好啊!”温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一些,“能力强,人也好,村里人都信他。去年那个项目,要是没有他,根本不可能成功。”
季清漪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温小曼跟在她后面,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没注意到,季清漪推眼镜的时候,手指在鼻梁上停了一下——那是她在思考问题时的小动作。
晚上,周凡在赵翠花家吃了晚饭。
赵翠花炖了鸡,又炒了两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她今天换了一件低领的黑色羊绒衫,领口开得很低,两个白花花的半球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在灯光下深不见底。
羊绒衫很薄,贴在身上,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腰很细,臀部饱满,两条腿裹在紧身裤里,大腿浑圆结实。
“周大夫,多吃点。”她不停地给周凡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吃完饭,周凡帮着收拾了碗筷。
赵翠花在灶房里洗碗,他就站在她身后,两只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干啥呢,姐洗碗呢。”赵翠花的声音软软的,身体靠进了他怀里。
周凡没说话,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赵翠花“嗯”了一声,手里的碗差点掉进水池里,两只手撑在灶台边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头往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任他吻着。
“周凡……”她的声音发颤,“先让姐洗完……”
周凡不理她,嘴唇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耳朵上,咬住了她的耳垂。
“别……别咬那里……痒……”
“周凡……去楼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凡把她打横抱起来,穿过堂屋,上了二楼,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赵翠花躺在床上,黑色羊绒衫被他从下摆撩起来,露出里面一套大红色的蕾丝内衣。
她的皮肤很白,被大红色的内衣衬得更白了,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赵翠花咬着嘴唇,从床上坐起来,两只手伸到背后,解开了文胸的扣子。
周凡解开裤腰带,裤子褪下去……
一番大战之后,赵翠花翻过身,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画着圈,声音轻轻的:“你又学了新本事了。是不是想用在别的女人身上?”
周凡没说话。
赵翠花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微微撅着:“姐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但这个姿势,是姐先用过的,你以后用的时候,得想着姐。”
周凡把她搂紧了一些。
赵翠花把脸埋在他胸口,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周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季清漪。
这个新来的女教授,比韩野高了不止一个段位。
韩野是明着来找茬的,她是暗着来摸底细的。
挨家挨户走访,问那么细,记那么详,表面上是关心项目,实际上是在画一张完整的村情地图——谁跟谁关系好,谁跟谁有矛盾,谁听谁的,谁怕谁。
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