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查吧,我等着。”
王野起身,“李队长,没别的事,我先走了。茶钱我付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走出茶楼,夜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
后背,已经湿透了。
李队长虽然还不能定罪,但已经很危险了。
再查下去,迟早会露馅。
他得想办法,要么除掉李队长,要么让李队长停手。
但除掉警察,风险太大。
让李队长停手,得找更硬的关系。
看来,得去找陈兴了。
这事,陈兴也有份,他不能不管。
第二天上午九点,宏发机械厂,陈兴办公室。
王野推门进去时,陈兴正在打电话,语气恭敬:“是,是,张书记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好。”
“赵老四虽然是我朋友,但违法犯罪的事,我绝不姑息。”
“是,是,我一定配合警方调查……”
挂了电话,陈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王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三哥,李队长那边……”
王野刚开口,就被陈兴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李铁面昨晚找你了。”
陈兴点了支烟,深吸一口,“鞋印,他都掌握了。王野,你小子办事不干净,留了尾巴。”
“三哥,我当时没想到他会查得这么细。”
王野咬牙,“但李铁面现在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咱们得想办法,让他停手。”
“停手?”
陈兴笑了,笑容冰冷,“王野,你知道李铁面为什么叫‘铁面’吗?”
“因为他办案只看证据,不看关系。”
“我找了市局的张局长,找了政法委的王书记,都没用。”
“李铁面说了,赵老四的案子是灭门案,上面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谁打招呼都没用,必须查到底。”
“那怎么办?”
“难道等着他抓我?”
王野急了。
“急什么?”
陈兴弹了弹烟灰,“李铁面要查,就让他查。但他查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
“我收到消息,赵老四手下那个刀疤,昨晚跑了。”
陈兴说,“带着赵老四的一笔钱,五十万,跑路了。”
“而且,刀疤跟赵老四有仇,去年因为分赃不均,被赵老四打断了腿,怀恨在心。”
王野一愣,随即明白了。
陈兴这是要把祸水引到刀疤身上。
刀疤跑了,有动机,有证据,是完美的替死鬼。
而且,刀疤跑了,死无对证,李队长想查也查不到。
“三哥,刀疤真跑了?”
王野问。
“真跑了,我让人放的。”
陈兴说,“他黑了五十万,我故意没抓他,让他远走高飞,永远别回来。”
“刀疤是聪明人,知道留下来是死,跑了还能活。”
“昨晚走的,现在估计已经在去南方的火车上了。”
“那李队长那边……”
“李队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
陈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给王野,“这里面是刀疤的‘罪证’。”
“他跟赵老四吵架的录音,还有他逃跑前留下的‘遗书’,说是他杀了赵老四,因为赵老四抢了他的女人,还打断了他的腿。”
“证据链很完整,李铁面查到了,自然会去抓刀疤。”
“至于你,就安全了。”
王野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有各种“证据”。
记录,录音,还有一封手写的“遗书”,字迹潦草,但意思很清楚。
刀疤承认杀了赵老四一家,因为赵老四欺人太甚。
“三哥,这……能骗过李队长吗?”
王野有些担心。
“骗不过也得骗。”
陈兴盯着他,“王野,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刀疤跑了,死无对证,李铁面就算怀疑,也拿你没办法。”
“等过段时间,风声过了,这事就过去了。”
“但前提是,你得管住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
“我清楚,三哥放心。”
王野点头。
“嗯,那就好。”
陈兴挥挥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铁面那边,我会应付。”
“你最近低调点,别惹事。”
“谢谢三哥。”
王野起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长出一口气。
陈兴这一手玩得漂亮,把祸水引到刀疤身上,既保住了他,又摆脱了警方的调查,一举两得。
但这也让王野看清了陈兴的狠辣。
回到金孔雀,王野把文件袋锁进保险柜。
他没打算立刻交给李队长,那样太明显。
他得等,等李队长查到他头上,等时机成熟,再“无意中”透露刀疤的事。
这样才自然,才不会被怀疑。
下午两点,李队长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没去茶楼,直接来了金孔雀,带着两个警察,脸色严肃。
“王野,跟我们走一趟。”
李队长亮出证件,“关于赵老四的案子,有些新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李队长,又怎么了?”
王野故作惊讶,“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局里再说。”
李队长挥手,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夹住王野。
“李队长,这……这是要抓我?”
王野问。
“不是抓,是请你协助调查。”
李队长说,“王野,配合点,别让我们难做。”
“行,我配合。”
王野点头,跟着警察下楼。
夜总会门口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王野面不改色,心里却在盘算。
李队长这次来势汹汹,肯定是掌握了新证据。
但应该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刀疤。
到了公安局,还是那间审讯室。
李队长坐在对面,脸色阴沉。
“王野,认识这个人吗?”
李队长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道疤,很凶,正是刀疤。
“认识,刀疤,赵老板的手下。”
王野笑嘻嘻的说道,“听说挺能打的,就是和赵老板似乎起了误会,听说他的女人被赵老板睡了,他还被赵老板打断了一条腿。”
王野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李队长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暗示刀疤有杀人动机。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
李队长盯着他,“王野,你跟刀疤熟吗?”
“不熟,就见过几次。”
王野摇头,“他是赵老板的人,我是做正经生意的,跟这种人没什么交集。”
“不过道上都传,刀疤恨赵老板恨得牙痒痒,说早晚要弄死他。”
“没想到,真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