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管……”
李队长走到卫生间,看着那根从一楼通到楼顶的管子,“能爬上来,身手不错。而且对赵老四家很熟悉,知道卫生间窗户晚上不锁。”
“李队,你觉得是谁干的?”
老警察问。
“谁干的?”
李队长冷笑,“赵老四在复县仇家不少,但敢下这种狠手,灭人满门的,不多。最近跟谁有仇?”
“最近……”
老警察想了想,“听说前几天,赵老四的夜来香被人砸了,死了两个手下,重伤一个。赵老四放出话,要对方偿命。”
“对方是谁?”
“金孔雀的新老板,王野。原来在复县机械厂干过,后来跟着陈兴混,现在管金孔雀。听说很能打,下手狠。”
“王野……”
李队长记住了这个名字,“去查查这个王野,三天前的行踪。另外,查查陈兴,看他最近有什么动静。”
“是!”
现场勘查进行了一整天。
法医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三天前的凌晨零点到两点之间。
凶手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左右,右手持刀,力气很大。
现场没有留下指纹、毛发、纤维,显然戴了手套、头套、鞋套。
是个老手,反侦察意识很强。
下午三点,李队长回到市局,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是陈兴打来的。
“李队,听说赵老四出事了?”
陈兴的声音很平静。
“陈老板消息很灵通啊。”
李队长不冷不热。
“复县就这么大,出这么大的事,想不知道都难。”
陈兴说,“李队,需要我帮忙吗?赵老四跟我有点交情,我也想早点抓到凶手。”
“陈老板有心了。”
李队长说,“不过这是警方的事,我们会处理。陈老板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
“线索……”
陈兴顿了顿,“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快到年末岁尾了,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外地人流窜作案,也许是图财……”
“图财?”
李队长打断他,“但是屋里的现金没动!”
“那就可能是嫌疑人本来想谋财,但是被赵老四发现了,不得已杀人。”
陈兴叹气,“杀完人了,心也慌了,顾不得拿钱,就直接跑路了吧?”
“明白了,谢谢陈老板提供线索。”
李队长挂了电话,冷笑。
陈兴这是想把祸水引到外地人身上,撇清自己。
但越是这样,越可疑。
“小刘,”
他叫来一个年轻警察,“去金孔雀,把王野带回来问话。注意态度,客气点,就说协助调查。”
“是!”
晚上六点,金孔雀夜总会。
王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三天了,赵老四一家的事,应该被发现了。
警察很快就会来,他得准备好说辞。
“咚咚咚。”
敲门声。
“进来。”
一个小弟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紧张:“王哥,外面来了几个警察,说要找你。”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
王野很平静。
很快,三个警察走进来,为首的正是李队长。
他打量了一下王野,二十多岁,个子挺高,很结实,眼神很冷,不像普通人。
“王野是吧?”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李队长。”
他亮出证件,“关于赵老四的案子,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赵老四?他怎么了?”
王野装糊涂。
“死了,一家三口,灭门。”
李队长盯着他,“三天前的凌晨,被人用刀杀了。王野,听说你跟赵老四有过节?”
“过节?”
王野笑了,“李队长,你说的是夜来香的事吧?”
“那是误会,我已经跟赵老板解释清楚了。”
“而且那件事,是我的手下喝多了闹事,我已经报警处理了。”
“赵老板也接受了我的道歉,我们和解了。”
“和解了?”
李队长冷笑,“可我听说,赵老四要你偿命。”
“那是气话,当不得真。”
王野面不改色,“李队长,三天前的凌晨,我在金孔雀,处理账目,一直到凌晨三点。”
“夜总会的人都可以作证。而且,赵老板家在哪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杀人?”
“有人可以作证?”
“有,周会计,彪子,还有几个服务员,都可以作证。”
王野说,“李队长要是不信,可以问他们。”
“我会问的。”
李队长点头,“不过王野,你还是得跟我们回去一趟,做个笔录。这是程序,希望你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
王野起身,“李队长,请。”
他跟着警察下楼,上了警车。
夜总会门口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
王野面不改色,心里却很沉重。
晚上七点,复市(县级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墙壁刷成灰白色,天花板上一盏白炽灯,光线刺眼。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铁桌,三把铁椅。
王野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上没戴手铐,但对面坐着李队长和一名记录员,气氛压抑。
“王野,姓名,年龄,职业。”
李队长翻开笔记本,语气平淡。
“王野,二十二岁,金孔雀夜总会总经理。”
王野回答得很平静。
“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知道,赵老板的事。”
面对询问,王野显得很平静,“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干的。”
“是吗?”
李队长盯着他,“可我怎么听说,你和赵老四有过节,而且是很深的过节。”
“夜来香被砸,死了两个人,重伤一个。”
“赵老四要你的人头,你要他的命,这不是很合理吗?”
“李队长,那是误会。”
王野摇头,“夜来香的事,是我的手下喝多了闹事,我已经处理了。”
“赵老板也接受了我的道歉,我们和解了。”
“而且,那件事是交通肇事,警方已经定性了,我的两个手下已经自首。”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交警队查。”
“交通肇事?”
李队长冷笑,“撞死两个人,重伤一个,只是交通肇事?王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李队长,法律怎么定性,我说了不算,您说了也不算,法院说了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