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小虎眼眶也红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兄弟,我替你管着,应该的。”
王野拍拍他的肩,“等你出来,要娶媳妇,要买房,要做生意,都有本钱。好好干,前途光明。”
“嗯!”
小虎用力点头。
安排完大勇和小虎的事,王野又看向陈三、李强、赵四:“你们三个,虽然不用进去,但伤没好,得继续养。”
“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儿,别出门,别惹事。”
“吃喝用度,我派人送来。等伤好了,我安排你们回金孔雀,看你们想干什么。”
“王哥,我们想跟着你干!”
陈三说。
“对,跟着王哥干!”
李强和赵四附和。
“行,那等伤好了,来金孔雀找我。”
王野点头,“但记住,进去的事,一个字都别提。”
“特别是赵老四的事,烧车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谁问,都说不知道。明白吗?”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
“好了,你们休息吧,我回去了。”
王野起身,“大勇,小虎,你们准备一下,三天后去自首。”
“律师会教你们怎么说。”
“进去后,别怕,我在外面,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王哥,你保重。”
大勇说。
“你们也是。”
王野离开老房子,开车返回县城。
路上,他心情沉重。
大勇和小虎要进去了,虽然只有三年,但毕竟是监狱,不是好地方。
而且赵老四那边,还得处理。
陈兴要他三天内给结果,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
时间紧迫,他得抓紧了。
回到金孔雀,已经是下午四点。
夜总会还没开门,但周会计已经在等他了。
“王总,律师找好了,是滨城最好的刑事律师,姓张,打过不少大案。”
周会计汇报,“另外,大勇老家的地址,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明天就能有消息。”
“好,辛苦了。”
晚上八点,赵老四的小区外。
这是一栋四层小楼,位于城西的高档住宅区,有围墙,有铁门,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整个小区里灯火通明。
王野蹲在赵老四所在楼对面的树林里,全身黑衣,戴着帽子、口罩、皮手套,脚上是新买的运动鞋,鞋底用砂纸磨过,不留鞋印。
腰间别着一把尖刀,后背插着一把手枪,是五四式,很沉,很稳,子弹压满了。
他已经在树林里蹲了两个小时,观察着楼里的动静。
晚上十点,赵老四家的灯还亮着。
三楼东户,窗户开着,能看见人影晃动。
王野蹲在对面楼的阴影里,像一头等待猎物的豹子,一动不动。
他已经蹲了四个小时。
从晚上六点天还没黑,到现在夜深人静。
这期间,他看见赵老四的妻子出门买菜,七点回来。
八点,赵老四的女儿放学回家,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校服,蹦蹦跳跳的。
九点,赵老四回来了,开着一辆黑色奔驰,很气派。
他下车时,还跟门口的保安打了招呼,递了根烟。
很平常的一家三口,很平常的夜晚。
如果不是知道赵老四在滨城道上的那些事,王野甚至会觉得自己在监视一个普通的小老板。
但赵老四不普通。
他是滨城城西一霸,手下几十号亡命徒,场子七八个,一年进账上百万。
他敲诈勒索,放高利贷,开赌场,逼良为娼,手上的人命至少三条。
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但王野心里还是有点犹豫。
他不是不敢杀人,但现在,老四家里有老婆孩子,她们是无辜的。
“王野,记住,江湖这条路,是踩着人往上爬的。”
陈兴的话在耳边响起,“赵老四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人。你能爬多高,就看你能踩多少人。”
王野咬咬牙,握紧了腰间的尖刀。
没错,江湖就是这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赵老四要他和兄弟们的命,他就得先要赵老四的命。
至于老婆孩子……只能怪她们命不好,嫁给了赵老四。
晚上十一点,楼里的灯陆续熄灭。
赵老四家的灯也关了,只有卫生间的灯还亮着,可能是有人在洗漱。
王野看了看表,又等了一个小时,直到十二点,整栋楼都陷入黑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
六个小时的蹲守,腿都麻了。
但他顾不上这些,轻手轻脚地穿过马路,来到赵老四家的楼后。
这栋楼是九十年代初建的,没有电梯,楼梯在楼内。
但是王野不打算走楼梯,因为他不会开锁技术,没有办法打开房门。
总不能去砸门吧?
至于叫门,让赵老四开门?
除非赵老四傻了,深更半夜,给陌生人开门!
他戴上手套,抓住排水管,试了试,很结实。
他像只壁虎,手脚并用,快速向上爬。
三楼,不高,他很快就爬到了赵老四家的卫生间窗外。
窗户关着,但没锁。
王野用刀尖轻轻拨开插销,推开窗户,翻身进去。
卫生间里很黑,有股香皂和洗发水的味道。
他屏住呼吸,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很安静,只有轻微的鼾声,应该是赵老四睡着了。
他轻轻推开门,外面是客厅,很乱,沙发上扔着衣服,茶几上摆着吃剩的饭菜。
他贴着墙,朝主卧摸去。
主卧门虚掩着,里面有鼾声。
他推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床上睡着两个人,赵老四和他老婆。
赵老四睡在外侧,四仰八叉,打着呼噜。
他老婆睡在里侧,背对着他。
王野握紧尖刀,走到床边,刀尖对准赵老四的咽喉。
就在这时,赵老四忽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王野心里一紧,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刀刺下!
“呃……”
赵老四想喊,但刀已经刺入咽喉,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抓住王野的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谁……谁?”
赵老四的老婆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
王野没理她,手腕用力,刀尖在赵老四喉咙里一搅,彻底切断气管。
赵老四浑身一抽,不动了,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