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杜老七呸了一口,“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你陈兴砸我场子,烧我仓库,跟我讲过规矩吗?今天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行啊。”
陈兴点点头,忽然提高音量,“那就一起算!”
“兄弟们,上!”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向后移动了几步,躲到了彪子、王野身后,而其他小弟则是同时动手!
没有废话,没有叫阵,五十多人像两股潮水,狠狠撞在一起。
开山刀、钢管、砍刀,在日光中闪着寒光。
“杀啊!”
“操!砍死你!”
“干!”
……
金属撞击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滚开!”
事到如今,没有了退路,王野冲在最前面,一刀劈向一个冲过来的混混。
对方举刀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王野顺势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他刚转身,又是一个混混冲过来,钢管横扫。
王野低头躲过,反手一刀划在对方腿上。
“啊……我的腿!”
“我的腿好像断了……”
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混战中,王野看见老刀被三个人围攻,身上已经挨了几刀,鲜血染红了衣服。
他冲过去,一刀砍在一个混混背上,那人惨叫倒地。
另外两个见状,转身就跑。
“谢了,兄弟!”
老刀咬着牙,脸上那道疤在鲜血的映衬下更加狰狞。
“小心背后!”
王野大喊。
疤哥不知何时绕到老刀身后,一钢管砸向老刀后脑。
王野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把老刀推开,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砸下,骨头传来剧痛。
“妈的!”
王野忍痛转身,一刀劈向疤哥。
疤哥举钢管格挡,但王野的刀更快,划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涌出,疤哥眼睛更红了。
“又是你!”
疤哥怒吼,钢管如狂风暴雨般砸来。
王野边退边挡,肩膀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一钢管砸在他手臂上,卡簧脱手飞出。
他咬牙捡起一根掉落的钢管,和疤哥对拼。
另一边,陈兴和杜老七也在单挑。陈兴用的是钢管,杜老七用的是砍刀,两人年纪都不小了,但下手都狠。
陈兴脸上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杜老七胸口挨了一钢管,肋骨可能断了,脸色发白。
“陈兴,今天你死定了!”
杜老七喘着粗气。
“谁死还不一定!”
陈兴又是一钢管砸过去。
混战持续了十几分钟,双方都有人倒下。
地上躺了二十多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鲜血染红了砖厂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王野和疤哥还在打。
两人都受了伤,疤哥手臂、肩膀都在流血,王野肩膀剧痛,左臂几乎抬不起来。
但谁也没退,像两头受伤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搏杀。
“王野,小心!”
远处传来彪子的喊声。
王野猛地回头,一个混混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一刀劈来。
他来不及躲,只能侧身,刀锋划过他后背,火辣辣的疼。
“操!”
王野反手一钢管砸在那人头上,那人应声倒地。
就这一分神,疤哥的钢管砸过来了。
王野勉强举钢管格挡,“当”的一声,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钢管脱手。
疤哥狞笑,举起钢管,朝王野脑袋砸下。
就在疤哥钢管即将砸下的瞬间,王野不退反进,猛地向前一冲,用没受伤的右肩狠狠撞向疤哥胸口!
这一下撞得又猛又突然,疤哥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手里的钢管砸偏了,擦着王野耳边划过,带起一阵风声。
王野不等他站稳,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疤哥握钢管的手腕,拇指狠狠顶在他的腕关节上。
这是他在部队学的擒拿手,专卸关节。
“咔嚓!”
一声脆响,疤哥腕骨错位,疼得惨叫一声,钢管脱手。
但疤哥毕竟是亡命徒,剧痛之下反而激发了凶性,右手一翻,变掌为爪,直取王野咽喉!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扼住咽喉,脱身不得!
王野早有防备,头一偏,躲过这一击,同时右肘抬起,一记凶猛的肘击,正中疤哥下巴!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疤哥整个人向后仰倒,下巴歪斜,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了出来。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最终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变形下巴,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王野没给他喘息机会,捡起地上的钢管,就要上前补击!
“住手!”
一声暴喝从侧面传来。
杜老七不知何时摆脱了陈兴,红着眼冲过来,手里的砍刀直劈王野面门!
王野举钢管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砍刀在钢管上砍出一道深痕,震得王野手臂发麻。
杜老七这一刀用了全力,震得自己虎口也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疤子是我兄弟!”
杜老七怒吼,又是一刀斜劈。
王野侧身躲过,但后背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冷汗直冒。
刚才那一刀虽然只是划伤,但伤口不浅,此时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杜老七,你的对手是我!”
陈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脸上挨的那刀还在流血,但眼神凶狠,抡起钢管砸向杜老七后脑。
杜老七不得不回身格挡,刀管相撞,火花四溅。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王野趁机后退两步,大口喘气。
他环顾四周,战况惨烈—。
双方还能站着的人不足三十个,地上躺了二十多个,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砖厂的黄土地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
老刀躺在地上,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往外冒血。
他看见王野,艰难地抬起手,竖起大拇指,咧开嘴想笑,但嘴里涌出血沫。
彪子还在战斗,但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只能用右手持刀,勉强支撑。
其他几个陈兴这边的人,也都带伤。
杜老七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疤哥下巴碎了,躺在地上抽搐。
另外几个主力也都倒下,只剩杜老七和几个手下还在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