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头!”
苗笙和程安两人远远看见他,像见了主心骨,连忙跑过来。
“头!可算找到您了!”
苗笙急声道:
“城西税卡被袭了!四名暗劲武者带队!卫总捕头说,您若来了,务必过去看看!”
魏尘眼神一凛。
城西税卡是县衙重要的税银征收点,竟然也敢动?
这帮人,是要彻底掀翻天。
“带路。”
他沉声道。
三人快步出了县衙。
街上早已乱了套。
处处火光晃动,喊杀声此起彼伏。
捕快与五大家族的人在各处街巷混战,刀兵相撞,惨叫不绝。
百姓们早躲得没了影,街面上除了尸体,便是断刀残旗。
三人刚到城西税卡,便见捕快们已和五大家族的人杀红了眼。
对面四名暗劲高手带队,明劲武者有二十余号。
捕快们被打得节节败退,地上躺了七八个,眼看就要守不住。
“找死!”
魏尘胸中杀意翻涌,一步踏出,如虎入羊群。
他如今已是化劲。
明劲、暗劲在他面前,与纸糊的没甚区别。
他一拳轰出,当先那名明劲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胸骨尽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伙。
接着反手一肘,又一人口喷鲜血,软软栽倒。
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几步之间,魏尘已杀到那四名暗劲高手面前。
“不好!有化劲高手!”
为首那人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他们没想到,县衙这边竟然还有化劲武者!
“结阵!”
为首一人厉喝,四人瞬间站成阵势,齐齐出掌。
魏尘面色一冷,抱石拳全力轰出!
轰!
四人的防御阵势像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轰散。
魏尘得势不饶人,身形一晃,便冲进阵中。
拳、爪、腿,招招狠辣。
“顶住!我来缠住他!你们先走!”
有一名暗劲武者大吼一声,带着人扑上来,想拖住魏尘。
另外几人见状,也不恋战,转身便要撤。
捕快们伤亡惨重,根本拦不住。
魏尘本欲再追,却见粮库外又有十几个明劲武者围了上来。
他脚步不停,一拳一个,或拍或砸,拳拳到肉。
那些明劲武者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名暗劲武者也只拖住了他一会儿,便被他一拳轰碎的胸膛。
片刻工夫,五大家族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再没一个敢留在原地。
“拜见魏大人!”
一名捕头模样的人上前,对着魏尘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惊讶。
他之前见过魏尘比武,那时还只是暗劲。
这才几日,竟已是化劲了?
这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起来吧。清理现场,救治伤员。”
魏尘淡淡吩咐,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苗笙和程安跟在后面,早已惊得合不拢嘴。
化劲。
自家这位头,居然真的突破了化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骇然,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当初没跟着梁罡与这位爷对着干。
不然,十个他们也不够死的。
“恭喜头突破化劲!”
两人上前,齐齐躬身。
“你们先在这帮忙处理。我还有事。”
魏尘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县里这么乱,幕真包子铺那边,他有点放心不下。
宅院那边,他出门就已看到有护卫守在暗处了。
穿过几条混战的街巷,到了幕真包子铺门口。
门口台阶上坐着几名壮汉,正喝着茶守着,瞧着周遭动静。
是许家派来的护卫。
战火还没蔓延到这边。
魏尘心头微微一松。
“尘供奉!”
几名护卫见了他,连忙起身。
领头的迎上两步,抱拳道:
“尘供奉,我等是许家的人。大小姐让我们日夜守在这里。您放心,这边一切无恙。”
“辛苦诸位了。回去替我谢过许小姐。”
魏尘抱了抱拳。
“表哥!”
杨幕真从铺子里跑出来,脸色有些发白,见是他才松了口气。
“这……这城里到底怎么了?怎么到处打打杀杀的……”
“没事。有我在,不会让火烧到你这边。”
魏尘温声道。
听他这么说,杨幕真才安了安心,小声道:
“那……包子铺,我还能开吗?”
魏尘扫了眼四周。
这边位置偏,暂时还没被波及,又有许家护卫守着,出不了大事。
“你想开便开。只是天黑了就早些收,莫要贪晚。”
“嗯!”
杨幕真露出笑意,重重点头。
“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表哥,你自己也小心点。”
魏尘点头,转身往曹院而去。
县里乱成这样,他想找曹岩问问化劲之后的路数。
他老人家见多识广,总该知道些。
进了曹院,弟子们齐刷刷望过来,个个面带惶色。
“魏师兄!到底出什么事了?”
“县令大人……真的被杀了?”
“咱们曹院会不会……”
众人七嘴八舌。
他们都知道魏尘在县衙当差,只当他知道内情。
魏尘摇了摇头,声音传遍演武场: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近日城里不太平,大家尽量少出门。”
他顿了顿,问道:
“师父呢?在大厅吗?”
“师父不在。刚师姐出去找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曹月禾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俏脸微白,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一路小跑回来的。
“师姐。”
魏尘上前一步,“师父呢?”
“我爹和楚教头、林教头两位世伯在一起,商量事情。”
曹月禾长呼一口气,随即扬声对众弟子道:
“爹让我告诉你们,都安心待在院里,哪儿也不要去。外头的事,有他和几位世伯应对。你们越是不乱,曹院便越安稳。”
她目光不由的多看了几眼魏尘,总感觉他今日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
听到曹月禾的话,弟子脸上还是难掩惶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未知的动乱,最是磨人心神。
魏尘也没再多问,现在急也没用,他走到角落,自顾自打坐调息,一边思索着。
……
与此同时,城西一条僻静巷子里。
三名暗劲武者狼狈逃窜,拐进一条死胡同,才敢停下扶着墙大口喘气。
“他娘的……哪冒出来的化劲?老子怎么不知道?”
为首的李哥骂道,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李哥……那小子,好像就是上次废了齐少的魏尘……”
旁边一名小弟声音发颤。
李哥瞳孔骤然一缩。
是他?
那个下手狠辣的魏尘?
幸好跑的快,不然今天都得交代在那。
“李哥……这事,要不要告诉家主?”
“废话!”
李哥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拍得小弟一个踉跄。
“这么大的事,能瞒得住?!”
他咬着牙,朝白家府邸方向而去。
三人不敢再停,匆匆往白家府邸赶去。
到了府中,李哥快步走到偏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弯下腰,轻轻叩门。
“家主,有要事禀报。”
房内静了一瞬,才传来白振川低沉的声音:
“进来。”